「你也說了,王爺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服用退燒藥,所以物理降溫是唯一的法子。用酒精擦洗患者皮膚,不僅可刺激高燒患者的皮膚血管擴張,還可以增加皮膚的散熱能力。」清冷冷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算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身為一個醫者,桓柒沒有漏過她的每一個字眼,追問道:「你所說的『酒精』是什麼?與我們用的燒酒有何區別?」
他知道在治療外傷時,燒酒可以用來防止傷口化膿腐爛,這也是他昨夜沒有阻止他往千離傷口上灑燒酒的原因,可這個「酒精」他卻是從未聽說過。
「簡單地說,你可以把酒精理解為燒酒的提純物,不過它的純度比燒酒要高得多,消毒效果自然也更好一些。」祁辰一邊給夙千離擦拭著身子,一邊儘量用他能理解的詞彙同他解釋。
桓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指著她面前的銅盆說道:「既然燒酒純度不高,為什麼還要兌水?」
「燒酒雖不是酒精,但也是烈酒的一種,不兌水的話對皮膚會產生刺激。再則,昨晚是那為了消毒,今日是為了降溫,目的不同,用法自然也不同。」
雖然桓柒此人的脾氣不怎麼樣,但求知慾還是很值得欣賞的,所以她並不介意多教他一些現代醫學常識。
探了探夙千離額頭的溫度,祁辰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每隔半個時辰用棉帕給他擦拭一次,熬過今晚應該就會退燒了。」
目光在華管家等人身上一帶而過,嘆了口氣,道:「今晚我守在這兒就行,你們該休息的趕緊去休息吧!」
從昨天折騰到現在,白日裡自己好歹還靠在床邊上眯了一會兒,這幾個卻是連眼皮都沒合,這會兒瞧著眼底全是紅血絲。尤其是華管家,一大把年紀了,還跟他們一起熬著。
莊嚴就更別說了,連口水都來得及喝,一大早的就進宮上早朝去了,這天都快黑了人還沒從宮裡回來,想來也是為了昨夜的刺客事件。
南子潯率先開口道:「華叔,桓柒,還有寒風寒榭,你們都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和祁辰一塊……」
桓柒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了他,一錘定音道:「你又不是大夫,留在這兒有什麼用?今晚我留下,明早等千離情況穩定下來你再過來替我。」
南子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同意了,桓柒的話雖然不中聽,但說的卻是事實,今晚可是緊要關頭,桓柒和祁辰留下總比自己這個門外漢留下靠得住。
「辛苦了!有事叫我,我今晚歇在府里。」拍了拍桓柒的肩膀,南子潯也不再客氣,抬腳去了自己常住的房間。
「我讓廚房給你們準備了夜宵,你們多少吃點,墊墊肚子。」又囑咐了幾句,華管家也拉著寒風寒榭出去了。
眾人離開後,祁辰尋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說道:「你要求留下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
桓柒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昨晚你用的止血法子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但那上面也只是提起了隻言片語,沒有詳細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