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瞭然一笑,道:「其實縫合術不僅能用來止血,很多外傷的治癒都能用得到。所謂縫合,說白了就是將已經切開或外傷斷裂的組織、器官進行對合或重建其通道,恢復其功能。」
「不同部位的組織器官需採用不同的方式方法進行縫合。」說著便將書案上的半沓紙遞給他:「我能想到的都寫在上面了,若是有不清楚的你可以再來問我。」
她看得出來,桓柒是真的痴迷於醫術,也早就料到他必會有此一問,所以乾脆趁著上午空閒的功夫,將自己這方面的經驗寫了下來,至於最後能領會幾成就要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桓柒看著手中的半沓紙,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足足十幾張紙,一眼看過去,圖文並茂,無論是針法還是技巧都描述得極為詳盡。
上面的墨跡幹了有一陣子了,也就是說他至少在白天就已經寫好了,這樣早已失傳的本事,他當真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傾囊而授,沒有半點藏私的想法……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祁辰淡然道:「醫術無國界,我雖是個仵作,卻也明白大醫精誠的道理,不論多高明的本事,都要用在該用的地方才能顯現出它的價值,否則它就是一堆廢紙而已。」
大醫精誠,好一個大醫精誠!這樣磊落軼盪、不愧不怍的胸懷,試問當世幾人能有?
遠的不說,倘若他和祁辰易地而處,他自問也是做不到這般程度的。
桓柒胸中陡然生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敬意來,看向祁辰的眼光也變得熱切起來:「枉我徒有『鬼醫』的名號,於這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竟遠不如你看得通透,今日這一席話,桓柒定當謹記於心!」
聞言,祁辰不由心中暗暗點頭,桓柒年紀輕輕就能在天穹享有鬼醫的盛名,自是有幾分過人之處的,旁的不說,單就聽得去進人言這一點就遠勝太多人了。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夫大都信奉「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那一套,你藏一手,我留一手,世世代代流傳下來最後又能剩下多少東西呢?那些真正精髓的東西怕是早都被帶進棺材了。這也是為何後世的中醫漸漸沒落的原因之一。
祁辰這正想著,忽然聽見他話鋒一轉,嚴肅道:「不過一碼歸一碼,非煙的事我絕不讓步!」
祁辰:「……」
相當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心道:就他這木頭腦子,還真是憑實力單身!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桓柒坐在那兒孜孜不倦地研讀著祁辰寫的手稿,愈發精神奕奕起來。
倒是祁辰,又用棉帕替夙千離擦拭了一遍身子後,百無聊賴地撐著腦袋窩在椅子裡,上下眼皮有些打架,忽而瞥見夙千離的臥室里擺著一個不小的書架,便隨手從上面抽了一本史書來消磨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