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覺得祁兄說得對!」季書玄連連附和道。
原本夙千離只是打算帶上元青硯一同前往,不想寒亭去兵部尋人時,元青硯不知怎麼想的,非要拉上季書玄一起,季書玄一聽此行是為了安定流民,當即表示自己也願意盡一份力。
而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夙千離在知道此事竟然也沒有拒絕,於是乎,隊伍里就又多了一個絮絮叨叨的書呆子……
桓柒聽見他的附和聲不由冷哼一聲,沉著臉不再說話。
越往北,山路越不好走,隊伍走了大半夜,這才終於看見了幽州城。
幽州府衙。
一名衙役引著眾人來到了府衙的正堂內,卻遲遲不見幽州知府安遠道的蹤影。
那衙役恭敬地說道:「王爺和幾位大人請稍候片刻,我家大人還在城中安排流民住所的事情,小的已經命人去尋了,相信大人很快就會趕回來。」
元青硯四下打量了一圈,眉頭不由緊緊蹙起,來之前祖父就同他說過幽州的艱苦,可他萬萬沒想到連府衙都這般簡陋,正大光明的匾額一看就有多年不曾更換過了,上面的金漆已經有些脫落,四周的柱子也都透著斑駁的舊痕。
最令人咋舌的是,整個正堂內居然只放了一盆炭火,還是剛剛衙役命人臨時搬過來的……
聯想到方才進城時看到的情形,他不由問道:問道:「據我所知,幽州城此次的受災情況是五個州府中最輕的,可為何方才進來時城中卻有那麼多流民臨時搭建的棚子?」
只見那名衙役嘆了口氣,答道:「回這位大人的話,幽州城受災的民眾確實不多,可耐不住其他幾個州府的流民往這邊來啊,我家大人也不好直接把流民都拒之城外,所以這才……」
對於衙役的說辭,祁辰並不意外,以安遠道的性格,確實不會對流民不管不顧,否則的話,他也就不是安遠道了。她問道:「韓昇和張青此刻也在城中嗎?」
那名衙役臉上划過一抹驚訝,似是沒想到他竟然認識韓昇和張青,愣了一下後答道:「韓捕頭和張青都跟著大人去安置流民了……」
話音未落,便見安遠道一身風雪地快步走了進來,進門便跪下行禮道:「下官幽州知府安遠道,不知攝政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攝政王恕罪!」
夙千離抬了抬手,道:「安大人不必多禮,先說說幽州現在的情況吧!」
「謝王爺!」安遠道站起身來,抬頭就看見祁辰站在攝政王旁邊朝他微微頷首,心中雖有些驚訝,卻並未多問,而是將幽州的情況如實道來——
「自十一月以來,幽州便遭到了暴雪,城外總共十三處馬場,十一處都被大雪封住,牲畜死傷無數,此外,受暴雪影響,城中不少老舊民房坍塌,粗略統計下來,受災人數將近兩萬。」
單單是幽州便已經如此,其他幾個州府情況只怕會更糟……想到這兒,夙千離心中不由沉了沉,問道:「其他幾個州府呢?」
安遠道嘆了口氣,坦言道:「雍州、兗州和并州三處的情況和幽州相差無幾,涼州位於最北邊,受災情況當屬最嚴重,之前的欽差也都是在涼州出的事,現如今,涼州那邊大雪封山,下官已經有半個多月不曾與那邊取得聯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