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中划過一抹不可思議:「暗五你……為什麼?」
「主子說了,不能讓你壞了她的大事!」暗五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說過……」男子不甘心地撐著一口氣說道。
暗五的目光在整間牢房的布置上一帶而過,口中輕飄飄地蹦出四個字:「誰知道呢!」
男子漸漸沒了聲息,身下暈開了一片殷紅的血色,暗五眸光閃了閃,彎腰輕輕替他合上了眼睛,道:「暗三,一路走好!」
「從我們加入的第一天起,主子就說過,不要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任何人。可惜,你從來沒真正明白過這句話。」靜寂的牢房裡,暗五的聲音顯得格外冰冷清晰。
突然,一道淡漠的聲音在拐角處驀然響起:「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沒能真正明白這句話的那個人是你呢?」
暗五臉色大變,猛地把目光看向了血泊里的暗三:「這是你和他們一起設的局?!」
後者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迅速拾起地上染血的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謝謝你,讓我輸了這場賭局。」他其實並未說謊,被關在大理寺的這幾日,他確實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但就在昨夜,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理,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們的賭局,或許是在陰謀詭譎里沉浮了太久,所以格外渴望一些純粹的東西,就像黑暗裡行走的人渴望光明,生性多疑的人渴望被信任一樣,可笑又可悲!
「暗三,看來主子猜得不錯,你果然背叛了!」暗五冷笑不已。
暗三抿了抿唇,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事到如今,背叛與否又能有什麼打緊呢?總歸自己從來就沒真正得到過主子的信任,不,或許不止是他,暗一暗五乃至整個暗盟的所有人都不曾得到過,在主子眼裡,他們就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刀,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這時,祁辰突然看著暗五道:「在碎玉湖那日,如果不是暗三捨身保你,你今日斷無站在這裡的可能,所以我其實很好奇,當你把長劍刺入他身體的那一刻,你的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暗五臉色變了幾變,冷聲道:「我知道我在完成主子交給我的任務,僅此而已!」
「暗三,你這一局輸得還真是徹底啊!」祁辰不禁感嘆道。
見局勢已定,紀簡厲聲喝道:「拿下!」
話音剛落,方才暈倒在地的守衛們立刻站了起來,紛紛拔劍朝暗五逼近。
就在這時,暗五突然陰沉地笑了:「暗三,主子是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便擲出了一枚煙霧彈,然後一把推開暗三的鉗制,從通風窗一躍而出!
紀簡快速和祁辰對視了一眼,沉聲道:「你留下來審訊,我去追!」
「小心行事!」祁辰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
待到煙霧漸漸散去,祁辰命人從外面搬來一張椅子,不緊不慢地坐下,對他道:「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