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不禁勸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一碼歸一碼,萬一此事桓柒真的毫不知情,你也還是要把這件事算在他頭上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訴我桓柒他很有可能是無辜的,可那又如何?」路非煙眼中划過一抹譏諷,聲音愈發冰冷起來:「我師父難道就不無辜嗎?煙雨閣的十名弟子不無辜嗎?但她們還是死了。」
「你看,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沒有道理可循,沒有章法可守,所以,別跟我說公平,更別跟我談無辜!」閉了閉眼睛,再抬眸時,她的眼底已是一片冷然:「我路非煙此生唯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桓柒!」
「啪嗒!」突然,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在門外響起。
「什麼人?!」祁辰立刻警惕起來,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開房門,剛要出掌卻在看清對方面容的那一刻急忙收住,詫異道:「桓柒,你不是回王府了嗎?」
桓柒不答,目光越過她直直看向了屋內的路非煙,聲音微顫地問道:「你方才說,後悔……認識我?」
「是。」路非煙的聲音無比冷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桓柒眸光顫了顫,仍舊不甘心地問道:「如果我說,煙雨閣十名弟子的死與我無關呢?你會相信我嗎?」
「呵,」路非煙卻是冷笑一聲,滿眼譏諷地看著他:「事到如今,再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她們已經死了!整整十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從此永遠消失在這個世間,你以為自己輕飄飄一句『與你無關』就能撇清一切嗎?」
聞言,桓柒眸中最後一抹光亮也黯了下去,可他不明白,他們兩個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非煙,你先冷靜點!」祁辰忍不住勸道。
「我不想冷靜!」路非煙陡然提高了聲音。
師父和那十名弟子的音容笑貌不斷在腦海中徘徊,幾乎要把她逼瘋,她死死盯著桓柒,一字一句地詰問道:「師父死了,我煙雨閣的十名弟子也死了,桓柒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和我都還好好地活著,啊?!」
桓柒突然抬頭望向她:「那麼,殺了我會讓你心裡好受些嗎?」
祁辰心底一驚,連忙上前喝道:「桓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桓柒並不理會她,只是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路非煙,似是一定要得到她的答案一般。
「桓柒,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路非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聲道:「三年前我能殺了桓楣,三年後我同樣能殺了你!」
「那就殺了我,只要能讓你心裡好受些。」桓柒直視著她的眸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