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煙!」祁辰急急喊了一句,然後上前一把將她的手扯了下來,氣急敗壞地吼道:「冤有頭債有主,案子還沒查清楚,你殺了他有什麼用?能讓那些死了的人活過來嗎?!」
路非煙神情狼狽地收回了手,轉過身別開眼去,背對著二人冷冷道:「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咳咳咳!」桓柒捂著脖子猛咳了幾聲,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的命就在這兒,只要你想要,可以隨時來取。」
祁辰看到,路非煙在聽到這句話時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卻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心下不由暗暗嘆了口氣,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後對路非煙道:「時候不早了,非煙你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情有我,你放心,不論如何,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便拉著桓柒離開了房間。
從煙雨閣出來,桓柒木然地走在街上,一言不發,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似的。
祁辰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被全世界拋棄的頹廢模樣,快走幾步擋在他面前,冷聲皺眉道:「桓柒,你莫不是就打算這麼認命了?」
「不然我還能如何?」桓柒苦笑一聲道。
「自然是要把真兇找出來,換自己一個清白!」祁辰不假思索地說道。
桓柒眼中划過一抹自嘲,他低低笑道:「就算是找到了真兇又如何呢?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確認過了,那塊墨錠,還有那沓紙箋,都是我的。」
「那就更該繼續查下去了,你仔細回想一下,有哪些人知道你平時用筆墨的習慣,又或者說墨錠和紙箋你都給過誰?」祁辰立刻追問道。
桓柒卻是搖了搖頭,道:「我身邊的朋友就那麼幾個,知道我這些習慣的除了非煙,也就只有千離,桓柒還有子潯他們三個了,至於墨錠和紙箋,我就只給過非煙……」說到這兒,他的眼中不禁浮上一抹苦澀。
「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祁辰再次確認道。
桓柒仍是搖頭。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客廳里居然還亮著燈,不僅如此,夙千離,莊嚴,南子潯,紀簡還有燕梟都在,祁辰瞧見這陣勢不由嚇了一跳,一臉警惕地問道:「該不會又出人命了吧?」
「想什麼呢你?!」南子潯險些沒把嘴裡的茶噴出來,沒好氣地瞪他,再出人命,虧他想得出來!
聽他這麼說,祁辰不禁稍稍放下心來,問道:「這麼晚了,別告訴我你們這是集體失眠了?」
「暗盟的事情有消息了。」夙千離如是說道。
祁辰聽罷不由神情一肅:「都查到了什麼?」
只聽南子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二十年前,雁門關一戰後,整個疏勒元氣大傷,暗盟就是那個時候成立的。暗盟直接隸屬於皇室,上一任的主子是耶律嫣的母親容妃,三年前容妃病逝,暗盟也就交到了耶律嫣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