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你當真就一點兒也不在乎我哥的性命?」說著,桓楣手下再次用了幾分力,長長的指甲沒入桓柒脖頸,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我說了,我要你的命!」路非煙強自按下內心的掙扎,面無表情地說道。
「哼,」桓楣冷笑不已,滿眼譏諷地對桓柒說道:「哥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聽著這話,桓柒面上卻是一派平靜坦然,只聽他淡淡說了一句:「你又何嘗不是呢?」但凡她有一分一毫把他當成哥哥,此刻也不會把手掐在自己脖子上!
聞言,桓楣神情有一瞬間的怔忡,旋即惱羞成怒道:「你還真是被這個女人迷昏了頭腦!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同歸於盡吧!」說著,手中又狠狠用了幾分力。
眼看著桓楣的指甲越刺越深,桓柒的呼吸都艱難起來,夙千離墨藍色的眼瞳中漸漸聚起了一道凌厲的風暴,他聲音微沉道:「路非煙,把劍放下。」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分明是平靜的,卻有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幾乎要令人站不住。
可惜,這當中的人卻並不包括盛怒下的路非煙,她冷冷道:「王爺,別拿你攝政王的威嚴來壓我,我路非煙身在江湖而非朝堂,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把劍放下!不要再讓本王說第三遍!」夙千離眸色一凜,聲音冷得有如千年寒冰。
「哼!」路非煙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眼中划過一道寒芒,手中長劍輕輕一轉,徑直朝桓楣胸口刺去——
祁辰見情況不妙,情急之下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路非煙手中的長劍:「非煙住手!」
冰冷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滴落在地上,殷紅得刺目。
看著她手上汨汨流淌的鮮血,路非煙瞳孔猛地一縮,沉聲說道:「祁辰,你讓開!」
「她現在還不能死。」直直對上她的視線,祁辰的目光里滿是堅持,且不說桓楣手裡還握著桓柒的性命,單憑她暗盟之主的這個身份,在一切沒有查清楚之前,他們定然不能殺她。
路非煙自然看懂了祁辰眼裡的深意,可正是因為看懂了,她才更加憤怒,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害死師父殘害同門的仇人近在眼前,可她卻不能動手報仇,甚至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開!
這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無力感令她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她不願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可她也不能因此而傷了祁辰還有……桓柒!
慢慢地,她放下了手中的劍。
將她的妥協看在眼裡,桓楣眼中不禁划過一抹不屑和冷嘲,挑釁般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向旁邊後退了一步,小心謹慎地挾持著桓柒繼續往外走去。
與此同時,夙千離看著祁辰鮮血淋漓的右手,周身驟然迸射出一股駭人的陰沉怒氣,只見他冰冷地看了路非煙一眼,目光有如利劍一般凌厲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