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桓柒。」
聞言,路非煙瞳孔猛地一縮,眼中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祁辰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概括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桓柒不願意配合,最後夙千離過來直接把人帶走了。」
從大理寺離開時,路非煙臉上神情恍惚,眼神木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桓楣死了,她本應該比誰都高興,可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腦海里不斷回想著著一句話——桓柒親手殺了桓楣。
沒錯,桓楣她是該死,可為什麼動手的那個人會是桓柒?這個疑問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為此,她一連去了攝政王府多次,想要找桓柒問個清楚,但卻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攝政王府。
「你打算就這麼一直把事情瞞下去?」夙千離沉聲問道。
桓柒臉上浮起一抹苦笑,道:「只有這樣,她才能遠離這些是非。」
「桓楣到底是死在你手裡,這件事我能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明白。更何況,案子查到最後,他們總會知道真相。」夙千離冷靜地分析道。
「不,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已經死了,只要非煙不去溫宿,這件事就會永遠埋在地下!」桓柒定定說道。
正說著,寒亭突然進來稟告道:「王爺,祁公子和紀大人一起出城去了,看樣子好像是要出遠門……」
聞言,夙千離頓時眸色一沉,冷聲問道:「什麼時候走的?同行的都有什麼人?」
寒亭被他周身的寒氣凍得打了個機靈,硬著頭皮答道:「走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了。算上紀大人在內也只有三個人,哦對了,路閣主也在其中。」
「你說什麼?!」桓柒陡然變色,倏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寒亭怔了怔,然後重複道:「煙雨閣的路閣主也在同行之列……」
「不行,我要去把她追回來!」桓柒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想卻被夙千離喝住:「站住!」
「你便是追上去又如何?難不成你要把她綁回來?」
桓柒臉上划過一抹急色:「那也不能讓她去溫宿!」
夙千離冷笑:「呵,你以為路非煙會聽你的?」
「我……」桓柒啞口無言。
「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午後出發!」夙千離心中很快便有了決定,既然攔不住他們,那就只有暗中跟上去,隨機應變了。
翌日一早,夙千離的摺子便到了夙千越的龍案上,提出天穹應派遣使臣回訪疏勒一事。
而當夙千越問起使臣的人選時,夙千離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旁邊默不作聲的夙千珩,他道:「珩王最近不是沒什麼事情麼,不如就辛苦一下,走一趟疏勒?」
突然被點到的夙千珩臉上神情一怔,旋即溫和地說道:「七皇兄既然這麼說了,我自然是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