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越不禁有些懵了,他原以為七哥突然提起此事是打算自己去的,怎麼突然把事情推給了珩王?
然而,夙千越向來信奉七哥說的話都是對的,如果不對,那一定是其他人的理解出了問題。
因此,雖然仍舊心有疑惑,但在接觸到夙千離眼神的那一刻,他還是果斷地表示了贊同:「既然七皇兄和珩王都沒有意見,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朝以後禮部擬個摺子送往疏勒,珩王準備一下,這兩日就可以啟程了。」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禮部尚書南文修和夙千珩同時應道。
從宮裡出來,莊嚴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讓夙千珩出使疏勒?咱們自己去,行動起來不是更方便一些嗎?」
夙千離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如果疏勒知道我去了,會沒有一點防備?」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莊嚴立刻恍然:「所以你是打算把夙千珩擺到明處,讓他去吸引疏勒王室的注意力,然後咱們自己再暗中前往溫宿?」
「不是『咱們』,是我和桓柒。」夙千離淡淡糾正道。
莊嚴聽罷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打算就你們兩個人去吧?」
「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夙千離說道。
「那梟雲騎呢?」莊嚴不放心地追問道。
夙千離看了他一眼:「別忘了,梟雲騎畢竟是支軍隊,一旦有天穹的軍隊出現在疏勒境內,你覺得天穹和疏勒之間還能維持現在相安無事的局面?」
莊嚴聽罷不禁啞然,認真思忖了片刻,皺眉道:「話雖如此,但你們總要顧及到自己的安全才是。」更何況,桓柒又不會武功,真要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單憑千離一個人只怕很難脫險。
夙千離略一沉吟,說道:「我會把於則遠帶上,你和子潯兩個安心待在京城就是。」
「於則遠?就是那個涼州流民的頭領?」莊嚴問道。
夙千離點頭道:「嗯,我試過他的身手,尚可。」
聽見這話,莊嚴不禁稍稍放下心來,能讓夙千離說出一句「尚可」,看來這個於則遠的身手定然不在自己和子潯之下,有這樣一個高手跟著,倒是讓人放心不少。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另外,京城這邊有我們,不必掛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莊嚴鄭重說道。
……
殘冬走後,是清冷冷的初春日子,花不開,草猶枯。
出了京城一路往西北走,四周的景色越來越荒蕪,尤其到了甘州境內,放眼望去,官道四周儘是一片曠野荒原,一眼望不到邊。
「穿過這片荒原,再往前走上大半日的功夫,應該就是雁門關了。」紀簡看了看手裡的地圖,指著前方說道。
路非煙取下腰間的水囊喝了口水,道:「甘州境內都已經荒涼至此,也不知等咱們到了溫宿城裡會是個怎樣的境況。」
「西北地廣人稀,荒原上又極度缺水,人跡罕至也屬正常。」祁辰見怪不怪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