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突然陷入了沉默,夙千離便知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倒也沒有立刻逼他,而是對祁辰說道:「你先帶耶律楚出去。」
「好。」祁辰點了點頭,然後拉著耶律楚快步離開了寢殿。
出了寢殿,耶律楚忍不住憂心忡忡地問道:「祁兄,你說攝政王他……」
「放心,他不會對你父王做什麼的。」祁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夙千離還不至於對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出手。
「我自然知道攝政王不是這種人,我只是心裡有些不安……」耶律楚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頗有些苦惱地說道。
祁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忽而試探著問道:「耶律楚,如果,我是說如果,疏勒王決意立你為王儲,你當如何?」
「我?」
一瞬間的錯愕過後,耶律楚不由搖頭笑道:「祁兄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是不可能的,父王他一直都知道我無心朝政,更何況,三王兄遠比我更適合這個位子……」
祁辰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晶亮清澈的眸子,定定道:「耶律齊給你父王下毒,單憑這一點,他就已經與那個位子失之交臂了,剩下的所有王子中,你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可是我……」耶律楚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在看見她眼底的認真後,瞬間失去了爭辯的力氣,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怔忡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之所以同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先有個心理準備。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幸運地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該承擔的始終要承擔。」
「以前你覺得這些事情離你很遙遠,那是因為有人願意在你面前替你擋著,可是當這個人不在以後,你便只能自己直面這所有的一切。」
祁辰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話是有些殘忍了,但這是耶律楚必須要過的一關,如果他自己不配合的話,旁人就算替他打算得再好也是徒勞。
拍了拍他的肩膀,祁辰說道:「別忘了,你姓耶律!」
說完這句話,祁辰便轉身離開了寢殿,留下耶律楚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而與此同時,寢殿裡,面對夙千離提出的條件,疏勒王臉色一片鐵青,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孤王絕不會將東西給你!」暗盟是他們苦心孤詣經營了這麼多年的成果,一旦交出那份名單,就意味著暗盟將就此而土崩瓦解,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事情!
「疏勒王先別急著拒絕,聽本王把話說完。」夙千離臉上的笑意愈發深切起來,只聽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耶律嫣』已經死了,當然,雖然她並不是真正的耶律嫣,不過這不重要,關於那份名單的所有事情她都已經交代了。」
「所以即便是你不說,本王也會找到那剩下的兩把鑰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見疏勒王臉上神情淡淡,夙千離不由眯著眼睛道:「對於『耶律嫣』的死,疏勒王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也是,如果不是你下在她體內的噬心蠱,她也不會死的這麼快!」說到這兒,他的語氣里不禁帶了幾分淡淡的譏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