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說著便打開了食盒,一股誘人的香氣登時撲面而來,低頭一看,只見裡面擺了一碟煎得金黃的鍋貼,一碟麻辣鮮香的椒麻雞,還有一碟醃好的醬牛肉!
見他看見食盒裡的東西眼前亮了亮,路非煙臉上頓時寫滿了得意:「本姑娘可是從來不輕易下廚的,你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許是眼前的食物太過誘人,一天沒吃飯的耶律楚忽然就被勾起了胃口,喉嚨忍不住上下動了動,略有些激動地說道:「能吃的非煙親手做的菜餚,確實是我的福氣!」
酒至微醺,耶律楚漸漸放開了所有的拘束,他忽然開口說道:「非煙,之前答應你的事,我怕是要食言了!」
「嗯?什麼?」路非煙問道。
「我原來說要和你一起四處遊歷,行遍天下的,但現在,我好像做不到了,非煙,你……會怪我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試探。
路非煙恍然記了起來,他們之前一起聊天時,確實說到過此事,只是自己當時以為他不過是隨口一說,便也沒有放在心上,不想他卻是真的上了心。
想到這兒,她的心中不由浮起一抹愧疚來,自始至終,耶律楚對她都是坦誠相待,即便是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欺騙利用,也從來沒有因此而疏遠自己,他越是這樣真誠,自己就越覺得無所遁形……
見她遲遲不語,耶律楚的目光漸漸變得失落起來,有些自嘲地笑道:「是我食言而肥在先,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將他的失落看在眼裡,不知怎的,路非煙心頭驀然抽痛了一下,連忙斂了斂心神,故作不悅地道:「我當然生氣了!」
不待他開口便又繼續道:「不就是繼承王位嗎?你難道就非得日日守在這王宮裡不成?」
「非煙……」耶律楚怔怔地望著她。
「我問你,你覺得自己比之夙千離如何?」路非煙直接問道。
耶律楚連忙搖了搖頭:「我怎可與天穹的攝政王相提並論……」
「那不就行了,他肩上擔著整個天穹的重擔都能到處亂跑,我雖不指望你和他一樣,但一年之中總能抽出那麼幾個月的時間吧?」說著又道:「我不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必須做到,不然我和你沒完!」
耶律楚的眼中漸漸亮了起來,定定道:「你放心,我答應過你事情一定做到!」
「這還差不多!」路非煙終於滿意地笑了。
月上中天,幾顆零落的疏星散落在深沉靜謐的夜幕上,平靜而又安寧。
「非煙,」耶律楚突然叫了她一聲。
路非煙回眸看向他:「什麼?」
「我有些害怕,坦白說,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位置有一天會落在我頭上,所以當父王同我說起這件事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你說,我是不是很無能?」說這話時,他的神情里有困惑,有迷惘,甚至還有一絲絲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