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千容把孩子交給了自己的孿生妹妹撫養?」祁辰眯著眼睛問道。
扶風點了點頭:「不錯,孩子一出生就被秘密送走了,而這些年來,一直頂著耶律嫣的名頭生活在王宮裡的那個,根本不是沈千容的女兒。」
祁辰不解地問道:「可我還是不明白,沈千容既然已經把孩子送走了,為何又要讓桓楣來取代這個假的耶律嫣,這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這就要從暗盟說起了——二十年前,那個時候的沈千容其實並不想成立暗盟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組織,但奈何王上堅持,並以她腹中的孩子作為要挾,沈千容不得已只能選擇妥協。」
「而在這件事之後,沈千容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脫離王上的掌控,她知道,只要王上還活著一天,他就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和孩子,所以從那一刻起,她便開始暗中培養暗盟的下一任接班人。終於,在五年後,她找到了那個合適的人選。」
桓柒驀然握緊了拳頭,語氣冰冷地問道:「她選中的那個人,就是楣兒?」
「是。」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楣兒她何其無辜?!」桓柒瞬間紅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厲聲吼道。
「呵,無辜麼?」扶風突然冷笑了一聲,眼角划過一抹譏諷:「沒有什麼人是真正無辜的,你以為當年的檀越將軍是怎麼死的?全是拜你和桓楣的父親所賜!身為檀越將軍最信任的副將,他向天穹泄露了大軍的作戰計劃,致使十萬大軍命喪甘州!」
「沈千容原本是殺了桓府上下以告慰檀越將軍的在天之靈的,是你的母親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她這才同意放過你二人一命,並讓越無崖收你為徒,代價就是桓楣要心甘情願地做路非煙的替身!」
扶風定定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說白了,是桓楣用她的自由換了你的性命!」
桓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了緩神,他冷聲質問道:「如果你說的這些是真的,那為何我從來不記得這件事?」他拜師時已經七歲了,如果當時真的發生了這些事,他不可能會記不起來才是!
「別忘了沈千容曾經是學什麼的,對她來說,抹去一個孩子的一段記憶並非什麼難事。」扶風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楣兒,」桓柒臉上布滿了震驚,繼而喃喃自語道:「她不該答應的,她不該答應的……」
扶風輕嗤了一聲,道:「她自然是不願答應的,可你們的母親跪在她面前磕頭,哭著求她救你一命,她一個五歲的孩子,除了答應還能如何?」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桓柒的身子驀然晃了幾晃,眸中寫滿了痛苦和自責,楣兒,是自己害了她,是自己害了她!她用一生的自由救了自己一命,可到頭來自己卻殺了她!
該死的人不是楣兒,是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