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桓柒終於將所有銀針都取了下來,不想一回頭就對上夙千離那雙布滿擔憂的眸子,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他道:「行了,人死不了。」
「那她要多久才能醒來?」夙千離仍是有些不放心。
「明後天吧,具體看情況。」桓柒相當隨意地說道。
夙千離皺起了眉頭,再次確定道:「她真的沒事?」
桓柒這次乾脆沒有理他,直接回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收拾收拾自己的藥箱子扭頭就離開了,客棧里中毒昏迷的人還多著呢,光是配藥就得費上不少功夫!
……
翌日午後,祁辰終於醒了過來,不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夙千離坐在自己床前。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夙千離語氣關切而緊張地問道,
祁辰怔怔地搖了搖頭,一開口卻發現自己嗓子干啞得難受:「我……」
不待她開口,夙千離便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她面前:「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轉變,祁辰心裡著實有些不適應,但她此刻嗓子實在幹得難受,於是便接過茶杯來:「多謝。」
茶水裡帶有一絲絲清涼和甘甜的味道,入喉的一瞬間便覺嗓子舒服了不少,許是太渴的緣故,滿滿一杯茶水很快就見了底,祁辰臉色略有些赧然:「抱歉,我還想再喝一杯……」
「好。」夙千離接過杯子又替她倒了一杯。
喝完手裡的這杯茶,祁辰總算覺得自己的嗓子恢復了正常,夙千離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接過了空杯子放在旁邊桌子上,動作十分之熟稔,仿佛已然做了無數遍似的。
突如其來的沉默令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起來,祁辰輕咳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方才的薄荷茶味道不錯。」
「嗯,想著你喜歡喝薄荷茶,所以就去你房間取了一些,桓柒說你醒來以後可能會覺得嗓子疼,所以我就往裡面加了點蜂蜜。」說這話時,夙千離眉宇間罕見地帶了幾分溫柔之色。
祁辰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於是只能幹巴巴地來了一句:「有勞王爺了!」
聽見她的稱呼,夙千離微微擰起了眉頭:「說起來你我二人相識這麼久了,即便你不打算接受我,也沒必要弄得這麼生疏吧?」
「生疏?」許是剛剛醒來的緣故,祁辰的腦子有些打結,一時沒明白他方才那句話具體指的是什麼。
夙千離定定望著她:「你可以叫我千離,就像你稱呼千染那樣。」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祁辰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除非,你沒有把我當作朋友。」夙千離絲毫不給她後退的餘地,緊盯著她說道。
見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祁辰心中不禁哂然一笑,隨即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好。」
既然夙千離都不把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了,那她又何必多做糾結,反倒顯得自己心量狹小!
「壞了,」不知突然想到什麼,祁辰一拍腦殼,急聲道:「差點忘了,紀簡呢?我找他有事!」說著就要下床去找人。
夙千離一把把人摁了下來,不悅道:「什麼天大的事把你急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