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一走,寒風也十分有眼力見兒地立馬尋了個由頭離開了,房間內除了祁辰和夙千離就只剩下一個桓柒。
目光在祁辰和夙千離之間猶疑了片刻,桓柒眼神頗為複雜地看了一眼夙千離,明顯有些欲言又止,但不知為何,最後卻什麼都沒說,留下一隻藥瓶便轉身出去了。
路非煙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夙千珩,見她臉色不大好,夙千珩不禁問道;「這眼看著馬上就要天黑了,路姑娘不吃晚飯嗎?」
「狗糧吃飽了,出去溜溜!」丟下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路非煙氣沖沖地越過他往外走去。
聞言,夙千珩朝二樓的方向望了一眼,向來溫潤的眸子當中划過一抹幽深,此時此刻,沒有人注意到他掩蓋在長袖下的雙手已然緊握成拳。
「珩王殿下,珩王殿下?」紀簡皺眉喊了兩聲。
夙千珩驀然回過神兒來,朝紀簡歉然道:「噢,是紀大人啊,抱歉,我一時有些失神了!」
「無妨,是下官有一事想請珩王殿下幫忙……」紀簡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夙千珩眼中雖然有一瞬間的訝異,但很快便溫和有禮地說道:「紀大人言重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直說,但凡是我能幫得上的絕不推辭!」
說著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這會兒也到了飯點了,不如咱們坐下來邊吃邊聊?」
「也好。」紀簡點頭道。
陳平不僅僅是時遷遇刺案和馮家村黑豹傷人案的兇犯,除此之外,他還涉及到一年前的江南女子失蹤案,不出意外的話,此間事了後,人應該會交由官之鴻帶回滁州審問。
時遷時將軍那邊倒還好解釋,但對於馮家村的村民來說,既然已經查明陳平是兇犯,那就應該按律嚴懲,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把人移交了,村民們那邊必然會心生不滿。
可江南女子失蹤案事關重大,在一切尚未蓋棺定論前,此事絕不能透露任何風聲出去,所以如何妥善地處理這兩個案子的善後事宜以及給村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成了眼下亟待解決的事情。
紀簡思來想去,又同時將軍夫婦商議了一番,最後還是覺得此事由珩王殿下出面最為合適。
……
與此同時,二樓房間內。
「人都走了,別裝了。」夙千離看著那個把自己窩在被子底下的人,淡淡說道。
祁辰「唰!」的一下掀開了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想剛一抬頭猝不及防對上夙千離那仿佛已經看透一切的眼神,登時有些尷尬,訕訕道:「夙千離,你,還沒走啊……?」
「藥還沒喝。」夙千離端起了桌上的藥碗,一下一下地拿勺子攪動著。
祁辰看著那碗黑漆漆的中藥就覺得頭大,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好容易才從上次受傷喝藥的折磨中逃脫出來,這下好了,剛清淨沒幾天又開始了……
就在她暗自發愁的同時,一勺藥已經出現在了她嘴邊,祁辰頓時一陣尷尬,連忙從他手裡接過藥碗來:「我自己來就好。」說著便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看得夙千離不禁微微挑眉,看來這倒是個讓她乖乖喝藥的好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