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笑了兩聲,她道:「看我,這沒睡好腦子都不好使了!」言罷便低頭去喝豆漿,那架勢簡直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碗裡……
在這種迷之詭異的氣氛中,好容易等到一頓早飯結束了,祁辰二話不說,拉著俞青衣姐弟就往外走,美其名曰:早點去,給夫子留個好印象!
來到嶽麓書院門前,祁辰才發現他們來得實在算不上早——在他們前面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人山人海的,一眼看不到頭……
祁辰額頭突突跳了兩下,心裡忍不住暗暗嘆道:看來無論古往今來,這學生開學都是頭等大事啊!
比起自己的百無聊賴,俞青衣姐弟兩個則顯得格外興奮,精神奕奕地站在隊伍里,東張張西望望,顯然對書院很是感興趣!
按理說,報名這種事情也不是非得學生親自來不可,但嶽麓書院偏偏就有這麼個規矩,所以也就造就了今日書院門前的盛況,有那富貴人家的孩子,丫頭小廝帶了一大群,撐傘的撐傘,打扇的打扇,生怕自家公子小姐被這初夏的日頭曬著了,看得祁辰一陣咋舌。
怕俞青衣姐弟兩個覺得自卑,她還特意去悄然打量他們臉上的神情,見他們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祁辰不禁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多慮了。
到了書院門口,隨同的人便都被攔在外面,只允許孩子獨自一人進去,有那適應力差些的,直接當場就哭了出來,死活不願意進去,最後只好由父母領著回家去了。
相較而言,俞青衣姐弟兩個倒還算鎮定,雖然不可避免地有些緊張,但起碼還不至於失了分寸。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祁辰笑著叮囑了一句,然後便看著他們進去了。
正巧書院對面有個不大的茶攤,祁辰便走過去點了壺茶,打算坐下來等。
不想剛一坐下來便遠遠聽見有人喊她——
「祁兄!」
祁辰回頭一看,卻是許久不見的季書玄和元青硯兩個。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兒?」祁辰不禁笑問道。
季書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這不是嶽麓書院招生嗎,掌院邀我來做考官。」
祁辰瞭然地點點頭,季呆子是新科探花,嶽麓書院請他來當這個考官也在情理之中。
忽而瞧見一旁的元青硯,祁辰忍不住打趣道:「青硯也是受邀前來?」
「切,我才不稀得當什麼考官呢,不過是怕這傢伙被人欺負,過來替他撐撐場子罷了!」元青硯一臉不屑地說道。
祁辰挑了挑眉,十分好心地沒有拆穿他。
元青硯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牽強,於是輕咳了一聲,轉而問道:「祁兄在這裡是?」
「送兩個孩子過來報名。」祁辰如實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