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蕭老丞相顫顫巍巍地扶著自家長孫的胳膊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此案牽連甚廣,陳平又敲了鳴冤鼓,如今滿京城的百姓都睜著眼睛看著,未免案子拖到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老臣以為還是應當定下一個時限章程,督促大理寺和刑部儘快破案才是。」
蕭老丞相畢竟是三朝元老,門生眾多,因而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朝臣們跟著附和道:「蕭老丞相所言甚是,此案乃是大案重案,限期破案也有助於安撫民心。」
「正是,畢竟案子若是拖久了,也容易引起百姓們的不滿……」
夙千越冷眼看著下面的朝臣們七嘴八舌地說了好一會兒,最後把目光看向了紀簡:「紀簡,此案既然已經交給大理寺,那麼你來說說,對於蕭老丞相的提議有何看法?」
紀簡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微臣沒有意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你需要多久能破案?」夙千越問道。
不待紀簡開口,便聽得蕭寧遠搶先一步說道:「皇上,微臣聽聞大理寺最近新任了一位提刑官,據聞,這位提刑官不禁精通驗屍之術,於查案一事上也頗有些手段,堪稱是紀大人的左膀右臂,噢對了,前陣子的美人冰雕案就是他經手的。」
話鋒一轉,蕭寧遠接著說道:「所以,微臣以為,大理寺人才濟濟,查清這個案子十日足矣!」
十日?呵!元青硯一聽頓時大為光火:「蕭寧遠我看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十日破案,你要有這個能耐你來啊!」
蕭寧遠臉上的笑容愈發清潤了,淡淡道:「怎麼,元世子這是不相信大理寺的辦案能力嗎?」
「你!」元青硯是個直來直去的脾氣,被他拿話這麼一堵,登時氣得臉色漲紅,偏又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
蕭寧遠緩緩收起了眼底的那抹不易察覺的輕視,轉而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紀簡:「紀大人,你的意思呢?」
紀簡原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愈發冷硬了幾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接他的話茬,直接對夙千越說道:「皇上,臣願立下軍令狀,十日後若是無法破案,臣自請下獄!」
「紀大人不可!」
「紀大人不要衝動!」元青硯和季書玄齊齊出聲制止道。
卻見蕭寧遠眸光一閃,勾了勾唇:「紀大人此話就言重了,下官只是就事論事,並非要針對紀大人,自請下獄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的好。」
元青硯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季書玄按住了手,道:「那麼依蕭大人的意思,若是破不了案該當如何?」
蕭寧遠笑得滴水不漏:「季大人這話問得就有意思了,破不了案也就意味著今日找到的這些證據都是真的,自然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了。這一點,紀大人熟讀律法,應當比下官清楚。」
元青硯登時就要發怒,合著他兜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不想紀簡卻是搶先一步應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