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亭想了想,道:「七日前,我們在安陽停留,他們兩個陪我去看望了一位故友,之後便回了客棧,第二日就啟程往京城來了,當中並不曾接觸什麼陌生人。」
故友?祁辰頓了頓,道:「恕晚輩冒昧,您的那位故友是?」
還未等南雲亭開口,南文修頓時有些不悅地質問道:「祁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此事是我父親的故友所為?」
「穆國公多慮了,下官只是就事論事按例詢問罷了,並無他意。」祁辰淡淡回道。
「紀大人,什麼時候你們大理寺辦案都輪到一個小小的提刑官做主了?」南文修把矛頭指向了紀簡。
不待紀簡開口,便聽得南雲亭淡聲說道:「文修,不得無禮!」
然後坦言道:「老夫這位故友早已入土為安,此行途安陽,便順路去上了兩炷香。如果需要具體地址的話,稍後老夫會讓人寫給你們。」
「那就有勞雲亭先生了!」祁辰道謝。
接著便聽得紀簡說道:「從發現死者的屍體開始,一直到大理寺的人到來之前,不知都有哪些人接觸過屍體,煩請將他們叫出來,隨我們回大理寺一趟。」
「怎麼,可是這屍體有什麼不妥?」南雲亭抿了抿唇,似是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祁辰和紀簡相視一眼,繼而說道:「實不相瞞,這兩名死者都是中了一種名為『血屍蠱』的毒,而這種毒會通過接觸感染。」
南文修一聽,臉色頓時變了幾變,急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凡是與他們有過接觸的人都染上了這種毒?」
祁辰微微搖頭:「也不全是,此毒有七日的潛伏期,如果是在毒發之前有過接觸,那便無礙。」
相較於南文修的失態,南雲亭則顯得鎮定得多,他道:「敢問這血屍蠱可有解藥?」
祁辰嘆了口氣:「血屍蠱出自苗疆,至少現在是沒辦法解的。」但凡有一點辦法,半年前在郊外發現的那四具屍體也不會立刻焚毀。如今兜兜轉轉半年過去了,血屍蠱到底還是再次出現了……
「此事事關重大,為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還請二位暫時代為保密。」紀簡沉聲道。
「紀大人放心,我們省得的。」此刻,南文修也冷靜下來。
基本情況詢問完了,祁辰和紀簡正打算告辭離開,祁辰餘光忽然看見了窗台上擺著的一盆花,不禁頓住腳步,問道:「南大人,府上最近有沒有新買進來的盆景或者花苗?」
南文修愣了一下,旋即答道:「府上有沒有新買進盆景我不大清楚,不過家父此次從南邊回來倒是帶回來幾盆玉蘭……」
「雲亭先生,不知這些玉蘭可否容我們一觀?」祁辰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南雲亭。
「自然。」南雲亭點頭答應,悠悠說道:「這幾株玉蘭嬌貴,帶回來以後就一直養在花房裡,二位請隨老夫來。」
雲亭先生喜歡養花,所以這穆國公府的花房裡大都是他四處收集來的各類盆栽,平日裡都有專人負責打理。
祁辰一進花房,目光徑直落在了最裡面二層花架上的幾盆蘭花上:「雲亭先生,這幾盆就是您這次從南邊帶回來的玉蘭?」
「你倒是好眼力!」南雲亭眸中划過一抹讚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