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亭先生謬讚了。」祁辰笑著應了一聲,繼而轉頭看向一旁的紀簡,微不可察地朝他點點頭。
紀簡的神情又凝重了幾分:「雲亭先生,不知我們可否把這幾盆玉蘭帶走?」
「怎麼,這玉蘭有問題?」南雲亭皺了皺眉頭,心底一驚。
「這幾盆玉蘭里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放在花房裡不安全。」紀簡聲音微沉,卻並未把事情說得太透。
南雲亭眸色沉了沉,末了說道:「老夫明白了,你們把花抬走吧!」
「多謝雲亭先生!」紀簡道謝過後,叫來幾個衙役吩咐了幾句。
一旁的祁辰接著問道:「雲亭先生,敢問這幾盆玉蘭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南雲亭嘆道:「是老夫的徒弟從南陽一位胡商手中買來的。」
又是胡商?祁辰眸中划過一抹深色,繼而問道:「您說的徒弟是這兩名死者之一?」
南雲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您可有見過那名胡商?」
「玉蘭是我兩位徒弟買來的,故而老夫與那胡商未曾謀面。」南雲亭搖頭說道。
聞言,祁辰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上次在齊國公府時,莊明軒也說記不清胡商的相貌,看來想從胡商這裡入手怕是有些難度,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這個胡商一定有問題。
該了解的情況都了解地差不多了,紀簡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謝雲亭先生和南大人的配合,請二位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查清此案,還死者一個公道!」
南雲亭點點頭,爬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露出一抹疲倦:「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老夫就是。」
紀簡道:「多謝雲亭先生!二位,大理寺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我送二位出去。」南文修說道。
京郊義莊。
紀簡走到祁辰身旁,道:「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安排好了,屍體放在了冰窖里,除了幾個看守的人外,其他人都離開了。」
祁辰點了點頭:「嗯,這裡交給我就好,你去忙你的吧!」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京城突然鬧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大理寺那邊肯定也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真的沒問題嗎?」紀簡擰了擰眉,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要知道,血屍蠱可不是開玩笑的。
祁辰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再說了,這不還有桓柒在嗎!」對於一個法醫而言,沒有什麼比研究屍體更有吸引力了!半年前正值盛夏,既沒有屍體的保存條件,匆忙之間也沒有什麼可以用來防毒的器具,所以只能把屍體焚毀。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四名死者的案子也就成了懸案。
眼下血屍蠱再現,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深入驗屍,她有預感,只要順著血屍蠱這條線索繼續查下去,一定能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見她堅持,紀簡沉聲叮囑道:「你自己多加小心,但凡有任何不對勁兒,立刻把屍體焚毀!」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