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簡離開後,祁辰和桓柒換上一身白色的罩衫,帶上特製的口罩和手套後,進了冰窖。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祁辰突然問道。
桓柒抬頭瞥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腐屍的味道。」
「不是腐屍,」祁辰皺起了眉頭,又仔細嗅了嗅,「好像是某種香料,但又不太像……」
見她不似開玩笑,桓柒往前走了兩步,仔細聞了聞,但卻什麼也沒有聞到。
「先別管這麼多了,這裡不宜久待,你要驗屍就儘快。」
祁辰點了點頭,然後把仵作箱子放在旁邊,將一件件工具悉數擺了出來。
「幫我把白布掀開。」
桓柒依言將兩具屍體上的白布掀開,眸中露出了一抹驚訝:「這屍體怎麼……」
「怎麼了?」祁辰走過去一看,眼中同樣寫滿了震驚——只見原本血肉模糊的屍體在放了不到兩個時辰後,居然變成了兩具乾屍!所有的皮肉悉數萎縮,緊緊附著在骨頭之上,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專門製作的屍體標本一樣!
祁辰不禁喃喃道:「這不像是冰凍後導致的肌肉萎縮……血屍蠱在低溫時會產生異化嗎?」
桓柒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按理說,血屍蠱是苗疆的東西,而苗疆位於南邊,幾十年也不見得會下一場雪,或許這種異變連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
「也有這個可能。」祁辰聽完定了定心神,說道:「先別想那麼多了,到底怎麼回事兒,解剖之後就知道了。」
屍體腹腔內的臟器已經盡數腐爛,在冰凍後呈蜂窩狀,顏色暗紅,上面有一層密密麻麻的褐紅色沙狀物,祁辰用柳葉刀將其輕輕刮下來,取了一隻乾淨的瓷瓶裝進去,然後開始檢查四肢的情況。
由於屍表皮膚已經完全損毀,上面並沒有太多的線索留下,一番檢查過後,祁辰的目光落在了屍體的頭部。
桓柒頓時心頭一跳:「你不會還打算開顱吧?」
「我想,關於血屍蠱我已經猜到了一些,只是還需要驗證一下。」祁辰定定說道。
桓柒皺眉:「你猜到了什麼?」
「看看就知道了。」祁辰並沒有多說,而是直接拿刀剃掉了其中一名死者的頭髮。
當死者的顱骨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桓柒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麼?」
只見那顱骨之下赫然出現了一隻蠶蛹狀的東西,約莫有一枚銅錢大小,外面包裹著厚厚的一層白色絲狀物,看著無比滲人!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異香在空氣中飄散開來,祁辰眸色一緊,急聲喝道:「屏住呼吸,快!」
桓柒連忙將口罩最外層特製的隔離層放下來,然後問道:「你剛才所說的奇怪味道就是這個?」
祁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幫我拿一隻乾淨的琉璃瓶子過來。」
桓柒斂了斂心神,取了琉璃瓶子遞給她,祁辰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蠶蛹狀的東西夾進瓶內,然後立馬堵上了瓶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