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衛老國公半睜著眼睛,旁敲側擊地問南子潯相親的事進展如何,南子潯則是目光閃爍地顧左右而言他,不管衛老國公怎麼問,他只管笑著打哈哈,一副聽不懂暗示的模樣。
幾次下來,衛老國公也拉下了臉,瞪著一雙虎目:「老實交代,別跟我在那兒東拉西扯的!南雲亭那個老頭給你安排的相親有眉目了嗎?」
說來也怪,衛老國公和雲亭先生都是想讓自家孫子趕緊成婚生子,按理說目標一致應該很有共同語言才是,可事實是,兩個老人家借著給孫子相親的事暗中較勁,互相別著苗頭,生怕誰的孫子搶先一步成婚似的!
這不,雲亭先生早就同南子潯耳提面命地細細叮囑過了,無論如何,相親的事半點不許透露給衛老國公,這也是南子潯一直極力迴避這個話題的原因所在。
眼看著躲是躲不了,南子潯狐狸般的眸光動了動,立刻換了一副神情,開始走苦情戲:「老國公,您就別為難我了,這我要是跟您這兒撂了實話,回頭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還不得揭了我一層皮!」
那副有苦難言的模樣實在是真假難辨,若不是祁辰足夠了解他的為人,此刻說不定也會為他所騙!
只見衛老國公盯著他瞧了一會兒,末了朗聲笑道:「哈哈哈——行了,看你這模樣我就知道你相親也沒成!這我便放心了!」說著便十分豪邁地又飲盡了一大杯酒,直呼痛快。
南子潯嘴角抽了抽,合著他老人家這是怕自己成婚了,他們這個圈子裡就剩下紀簡這麼一個老光棍嗎……
「咳,咳咳咳!」祁辰一個沒忍住,連忙捂著嘴咳了兩聲,勉強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沒事吧?」紀簡皺了皺眉頭,自然而然地給她遞了杯水。
祁辰一怔,旋即接過了杯子:「謝謝!」
衛老國公卻是眯著一雙精明的眼睛,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著,京城裡那些關於祁辰和攝政王的那些流言他不是沒聽說過,只不過他潛意識裡覺得夙千離不像是個長歪的孩子,祁辰這小子也頗得他的眼緣,可現在看來,他不禁對自己之前的認知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怎麼瞧著自家孫子好像也有些「不正常」啊……
旁邊的南子潯自然也注意到祁辰和紀簡之間的動作,眉心倏地一跳,連忙把祁辰拉起來,自己坐到了紀簡和老國公中間,一副喝高了的神態,嘴角嚷嚷道:「來來來,老國公,咱們接著喝酒,接著喝酒!」
衛老國公被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給弄得有些糊塗了,他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暗自嘀咕道:「難不成南小子也有這種癖好?」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幾個臭小子一個個地都沒成婚,該不會……
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暗暗打量著他和祁辰,心中不禁惋惜道:這麼好的年輕人,怎麼就偏偏養成了這種癖好呢!
衛老國公自顧自地想著,時而嘆氣,時而糾結,祁辰覺得奇怪,於是問道:「衛老國公這是……」
深深看了她一眼,衛老國公頗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祁小子今年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