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傍晚在投宿時,她居然見到了一個熟人——
「夙千珩?你怎麼在這兒?」她的臉上驚訝極了。
夙千珩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上她,居庸關靠近北邊,自然又要比京城冷上幾分,他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披風,笑道:「這倒還真是巧了,我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碰上你。」
「底下人打聽到盛京有一味藥材能治療我的咳疾,我想著左右閒著也是無事,便打算親自去尋上一尋,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就當是遊歷一番了。」他的語氣十分淡然隨意地說道。
聽他提起咳疾,祁辰眸光不禁黯了黯,心中浮上一抹內疚,說到底,他落下這個咳嗽的毛病還是因為自己……
「你呢,怎麼看上去風塵僕僕的?是著急趕路嗎?」見她沉默,夙千珩不禁又問道。
祁辰很快斂了斂心神,笑道:「說來也巧,我也是去盛京尋藥的。」
「哦?」夙千珩眼中不禁划過一抹驚喜:「這麼說,我們倒是可以同行了!」
「對了,你這麼大老遠地要去找什麼藥材?」
祁辰倒也沒多想,坦言道:「實不相瞞,我此去盛京是為了尋一味叫紅景天的藥材。你們呢?」
聞言,夙千珩身邊的護衛程銘眸色微變,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夙千珩打斷:「我們是要找去雪參。」
祁辰不禁微微蹙眉:「雪參雖然珍貴,但也並不十分罕見,你身子不好,何必非要親自前往呢!」
「這你便不知道了吧,雪參這位藥材也是分生長期的,大夫說了,只有這個時節的雪參才最對我的症候。若是派人前去尋找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這一來一回,路上便要耽擱不少時日,屆時藥效便大不如前了!」夙千珩細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祁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藥效一說她曾聽桓柒提起過,所以並未懷疑什麼。
「外面天冷,我讓人燉了羊肉鍋子,要不要一起嘗嘗?」夙千珩笑望著她,提出了邀請。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祁辰正想吃些熱乎的東西呢,因而爽快答應道:「好啊,正好給我省一頓飯錢!」
夙千珩失笑不已:「好,既然你這麼缺銀子,那麼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這一路上的伙食我請了!」
「那我可就賴定你了!」祁辰挑眉笑道。
夙千珩也笑:「放心,我俸祿雖然有限,但你這點兒飯量還吃不窮我!」
「那可未必!」
……
夙千珩此行本就只帶了程銘一個侍衛,察覺到祁辰著急趕路,索性便棄了馬車,改為騎馬,第二日一早,三個人收拾好東西便上路了。
越往北走天氣便愈發寒冷,呼嘯的北風如冷刀子般割得人臉生疼,南來北往的行人眼睫毛上俱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緊緊貼在眼皮上,一口冷氣吸上來,直凍到了嗓子眼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