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一直沒回來。」夙千離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自己病了一個月,他就走了一個月,回來後別說是解釋了,就連半句話都沒同自己說……此刻的夙千離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胸口悶疼悶疼的,說不上是氣惱多一些,還是不安更多一些。
桓柒被氣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一時沒反應過來,皺眉問道:「什麼意思,誰沒回來?」
夙千離剛要開口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於是淡淡說道:「沒什麼。」
「千離,你醒了?我給你把早飯拿來了,快趁熱吃!」容奚手裡拎著一個食盒,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等等!」夙千離卻是叫住了她:「我沒有在臥房裡吃東西的習慣。」
容奚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旋即笑道:「好,我記住了!那咱們現在去飯廳吃吧,桓大夫也一起吧!」
這一次,夙千離倒是沒有拒絕。
許是夙千離和桓柒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今日的飯廳顯得格外安靜,就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俞青衣姐弟兩人也都埋頭吃飯,誰也沒出聲。
在確定夙千離身體無恙後,華叔便告了假,說是回鄉去看個老朋友。是以昨日府里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侍衛們也只能跑去通知寒風統領……
整個飯桌上,大概也就只有容奚跟個沒事人似的,時不時地跟夙千離說上兩句話,而夙千離大都是回上一兩個字,或者乾脆不說話。
但容奚卻仿佛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冷淡一般,依舊自顧自說得熱鬧。
「我吃好了。」飯桌上少了一個人,似乎所有的飯菜都變得食之無味起來,夙千離心中浮起一抹煩躁,突然就放下了筷子,起身往外走去。
桓柒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說前幾天他心情不好是因為祁辰不在,可昨天祁辰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怎麼千離的情緒看起來似乎更糟糕了?
「寒亭,你們家王爺這是怎麼了?」桓柒一直待在自己的藥房裡,無事很少會離開他那一畝半分地,自然也就沒聽說昨日在主院門口鬧得那一出。
想到昨天在攬月樓院門外發生的事情,寒亭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弱弱地說了一句:「可能……和祁公子有關。」
「祁辰?他不是昨天剛回來嗎?兩個人又吵架了?」可是不像啊,昨天祁辰來找自己時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要是真能吵起來倒也好了,寒亭在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面上卻是搖了搖頭:「沒有,不過,祁公子和容姑娘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聽到這兒,桓柒仿佛突然間明白了一些,再聯想到今早某人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昨天祁辰出門後就再沒回來?」
「是……」寒亭點了點頭,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放眼整個天穹,能夠輕易牽動他們王爺情緒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這位祁公子了!可惜,祁公子不是女子,現在兩個人中間又插了一個容姑娘……唉,真是一團亂麻!想想都頭大!
「我出去一趟,如果祁辰回來的話讓她等我一會兒,就說我有事找她。」丟下這句話,桓柒便急匆匆地出府去了。他得趕緊把事情和祁辰解釋一下,免得兩個人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