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辦法對於像紀簡這樣性格的人而言,無疑是最有效的——
他頓住腳步,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我很嚇人嗎?」
「哈?」祁辰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紀簡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末了悶聲道:「你方才說連鬼怪都不敢近我的身。」
祁辰一陣錯愕不已,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在生我氣?」
紀簡不說話,淡淡的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咳!」祁辰被他看得一陣心虛,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解釋一下:「我方才那話只是為了安慰他們幾個罷了,你不能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而且,」祁辰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認真道:「所謂陰陽相剋,令鬼神敬而畏之的不一定是可怕的戾氣,還有至陽至剛的浩然正氣,比如說……你。」
紀簡臉色緩和了少許,原本冷硬的面部表情也有了幾分鬆動之意,只不過他習慣了冷臉,一時間也轉不過來,於是只能幹巴巴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說著便大步流星地繼續下山去了,留下祁辰一個人在風中凌亂,誰能告訴她「知道了」這三個字該怎麼理解?他這算是不生氣了?
嗯,對,就是這樣,祁辰幾乎立刻就說服了自己,在她看來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在她印象中,紀簡實在不是個氣量狹小的人,不像某人,一點兒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記恨好幾天!
想到這裡,祁辰不禁有些氣悶,她也不想處處和夙千離針鋒相對,可問題是她只要一看到他和容奚那個女人在一起,心裡就有股無名之火「蹭蹭蹭!」地直往上竄,不刺他幾句實難消她心頭之憤!
抬手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祁辰心裡暗道:等解決了這兩樁案子,她非得跟夙千離好好掰扯掰扯不可!必要的話,動個手也不是不可以,左右他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如常了,自己也不算是欺負弱小!
如此想著,祁辰方覺心中舒坦了不少。
然而這世上有一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等到天黑,大理寺門口就先被人給堵了。
原來不知是何人將那個圖騰是梟雲騎軍徽的事情給泄露了出去,丟失孩子的苦主們再次找上門來,要求大理寺出來給他們一個說法。
「什麼十日破案,我看分明就是你們為了拖延時間而找的藉口!這老話說的果然沒錯,官官相護,大理寺和梟雲騎狼狽為奸,你們分明是在有意包庇兇手!」
「今日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咱們就宮門口敲鳴冤鼓,讓聖上決斷!」
「對!今日必須要有一個說法!不然我就一頭碰死在這裡,反正我兒子都回不來了,我活著還有什麼念想!」
「給我們一個說法!」
「給我們一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