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一聲,守在外面的衙役們試圖阻攔,卻根本是無濟於事。
紀簡臉色陰沉如墨,只見他驀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沉聲道:「我出去同他們解釋!」
「且慢!」祁辰攔在了他面前,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現在出去要如何同他們解釋?說梟雲騎是被人陷害的嗎?別傻了,咱們手上沒有證據,你便是出去也只有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份!」
「那咱們該怎麼辦?要不,我去找兵部尚書左騫左大人帶巡防營過來幫忙?」江遠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外面那些人可都是無罪無過的平頭百姓,他們現在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真真是急煞人也!
「找兵部?虧你想得出來!」祁辰沒好氣地道:「咱們且不說你要怎麼出去,便是你僥倖出去了,左大人帶著巡防營來了又能幹什麼?把這些人統統抓起來關進牢房嗎?」
江遠急得抓耳撓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咱們就這麼坐在這兒乾耗著?」
祁辰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個字——等!」
「什麼?真在這兒乾等著啊?可萬一他們一直不走怎麼辦,咱們還要不要查案了?!」
只見祁辰倒了杯菊花茶遞給他:「先喝口茶,去去火。」
江遠此刻自然是沒什麼心思好好品茶的,於是接過茶杯一口飲盡。
見他喝了茶,祁辰這才不疾不徐地道:「說句不好聽的,外面這些人可都是衝著梟雲騎來的,只不過礙於梟雲騎的威名不敢輕易放肆,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咱們大理寺頭上。連梟雲騎真正的主子都不急,你瞎著急個什麼勁兒!」
聞言,江遠頓時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祁辰語氣淡淡:「外面的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攝政王府又不是瞎子,想來此刻已經得知了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咱們只需靜靜等著便是。」
江遠一拍腦袋,懊惱道:「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天塌下來不還有攝政王頂著呢嘛!」
話音剛落,外面便聽得一聲:「攝政王到——」
霎時間,原本吵嚷不休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祁辰心中不禁有些感嘆:有的時候,一個陰狠毒辣、不擇手段的名聲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最起碼在這個時候就很管用,不是嗎?
心裡默默嘆了一聲,她轉而對紀簡道:「走吧,攝政王都到了,咱們也該出去迎一迎!」
這個時候的紀簡和江遠都沒有料到,她所說的這個「迎」和他們所理解的並不是同一個意思……
一行人剛剛走到門口,不待紀簡開口,便聽得祁辰搶先一步說道:「諸位,諸位請聽我說,想來大家應該都知道,梟雲騎隸屬於曾經的裕親王府,如今乃聽命於攝政王,是我天穹最優秀的軍隊!」
雖說是誇讚的話,可不知何故,旁邊的紀簡和江遠聽著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味兒,這心裡頭更是突突直跳,一股不祥的預感隱隱浮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