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路非煙這個女人確實是女人中的異類——
只聽她淡淡「哦」了一聲,然後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你隨意,別出人命就好。」
聞言,祁辰只覺自己的太陽穴猛地跳了兩下,瞪著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話音未落,路非煙瞬間便從搖椅上一躍而起,單手扶著腰:「你居然說我老?」她還沒成婚呢,居然敢嘲笑她是個婦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這時,桓柒端著一盅燕窩朝這邊走來,路非煙立馬叫住他,指著祁辰嬌聲道:「桓柒,她居然說我老!」
桓柒一怔,抬眸和祁辰對視了片刻,然後果斷移開了視線:「這燕窩落了灰,煙兒,你先坐著,我再去廚房重新給你燉一盅。」說著便以最快的步速離開了現場……
路非煙、祁辰:「……」
桓柒走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瞧了一會兒,最後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幼稚!」
「無聊!」
兩個笑了一會兒,路非煙抬手扶了扶鬢角,懶懶道:「話說回來,你剛才說夙千離不同意你繼續去大理寺任職,那你這兩天上午都幹嘛去了?」
「去大理寺啊,紀簡請了傷假,江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當然要去幫幫忙了。」祁辰想也不想地答道。
路非煙端起杯子漫不經心地抿了口茶,道:「你女扮男裝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京城,你覺得,如果夙千離真的有心阻攔你繼續擔任這個提刑官的話,你這兩日還能安安穩穩地出入大理寺?」
祁辰眉心緊蹙:「可他的態度的確很堅決啊!」
「你再想想,他為何不讓你去大理寺,卻同意你去刑部?」路非煙繼續循循善誘。
祁辰認真想了一會兒,猜測道:「他想讓我把姚遠拉下來?」
話一出口,她便搖頭否定了自己:「可不對啊,姚遠這個人是有些奸猾毛病,但真要算起來卻並無什麼大錯,夙千離沒有非要動他不可的理由啊……」
路非煙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自己要罵人的衝動,微笑道:「你再好好想想,大理寺和刑部有什麼區別?」
祁辰眉心越皺越緊,實在想不出個頭緒來,最後沒了耐心,道:「你就直接告訴我不行嗎?哪兒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路非煙被噎了一下:「……」
「什麼叫『彎彎繞繞』?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一根直腸子通到底,你就不知道稍微拐個彎兒?」
「少廢話,知道什麼趕緊直說!」
路非煙死死盯著她瞧了一會兒:「紀簡對你的心思你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祁辰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旋即失笑道:「你這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還紀簡對我有心思,你怎麼不說夙千珩也對我有心思呢?無聊!」
路非煙幽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