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煙聽完也想起了剛剛自己幫忙穿嫁衣的時候,祁辰多次想要開口卻被自己打斷的事,臉上神情一時有些複雜。
嘆了口氣,她道:「羅音,把門打開。」
羅音不由一愣:「就這麼便宜他們了?」照她說,怎麼也得再出個十個八個題目為難為難他們才是。
路非煙自然不可能同她解釋千染的事,於是索性把鍋甩給了祁辰,只見她攤了攤手,頗有些無奈地嘆道:「你當我願意便宜他們?還不是某人護夫心切,生怕咱們把新郎官怎麼著了!」
羅音和蕭雯一聽,齊齊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祁辰,後者直接把蓋頭往下一放,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門一開,一大幫人便擁著千染沖了進來——
「阿辰!」千染的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嗯。」未免他直接衝過來,蓋頭下的祁辰低低應了一聲。
未成想千染聽到她的回應,臉上立刻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一激動就要衝過去抱住她,莊嚴和南子潯見狀不由眉心一跳,連忙一左一右摁住他。
千染不悅,想要掙開他們二人的手,南子潯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緊接著便見他安靜了下來,臉上雖然還掛著燦爛的笑容,但卻沒有再繼續往前。
見狀,南子潯和莊嚴心中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但轉念想到今日的婚禮還有整整一天,兩個人不禁又開始發愁起來。
幸而這個時侯越無崖和元春兩個人站了出來,越無崖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我看這時辰也差不多了,紀簡,送你師妹出閣!」
「是。」紀簡應了一聲,然後穩步走了進來,他的步子邁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了祁辰面前站定,就在眾人以為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卻突然轉過身去,彎下腰扎了個馬步,蕭雯和羅音對視一眼,然後扶著祁辰趴了上去。
喧鬧的鞭炮聲響起,紀簡背著祁辰一步步朝外走去,一路上,送親的喜娘吉祥話接連不斷地往外冒著,紀簡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穩穩噹噹地背著身後的人,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終點……
可這世上又有那條路是沒有終點的呢?
花轎已經在鄂國公府外等候多時,紀簡背著她輕輕跨過門檻,就在他準備把人送進花轎時,背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師兄,謝謝你!」
紀簡眸光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動了動嘴唇,心中所有想說的話到頭來只匯成了一句:「這是你第一次叫我師兄。」
蓋頭下,祁辰輕笑一聲:「喊名字喊習慣了,突然多出來一個師兄,你總得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吧?」
紀簡怔忡了片刻,而後露出了今日的第一抹淡淡笑意:「你說的是,不過日後若是不習慣,還叫我名字就好。」
聞言,祁辰先是一怔,旋即點點頭:「好!」
祁辰上了花轎,蕭雯趕緊把準備好的蘋果擱在她手裡,帘子緩緩放下,千染早已迫不及待地上馬坐好,這時,喜娘眉開眼笑地喊了一句:「新娘子起轎——」
街道兩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十里紅妝從鄂國公府門口一直排到了長安街盡頭,放眼望去,入目之處儘是一片喜慶的紅色。
攝政王府出手也是格外大方,迎親的隊伍手裡一把一把地往外撒著金葉子。
祁辰悄然掀開帘子的一角,恰巧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嘴角一抽,果然是夠敗家的!
花轎在幾條主街上兜了一圈,就在祁辰被轎子顛到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熱鬧的鞭炮聲響起,轎子穩穩停在了王府門外,祁辰連忙理了理衣襟,抱著蘋果作乖巧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