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恍惚起來,自己就這麼嫁人了?
突然又覺得有些好笑,可不就是嫁人了嗎,暗自搖了搖頭,百無聊賴之下,她端起了桌上的半壺酒,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婚宴總算是在有驚無險中安然度過了,送走了賓客後,莊嚴和南子潯把千染送回了攬月樓,千染倒也不算喝多,只是眼睛瞧著較平時幽深了幾分。
當他走近後殿來的時候,看見坐在鏡前的女子,火紅的寢衣照出她嬌美的臉龐,如水波流轉的眼睛裡閃爍著盈盈水光,華貴與艷麗相互交輝,那女子全身散發出來的絕色光芒,看得他呼吸一窒,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足抵紅蓮,紅衣素手,回眸間,莞爾嬌羞。
「阿辰……」他情不自禁地放緩了聲音,仿佛是怕不小心驚動了那窗前的女子似的。
不知是不是那半壺酒的緣故,祁辰眼前竟有些朦朧,她揉了揉眼睛,竟是說不出的嬌態:「你回來了?前院的客人都散了?」
「嗯,都散了。」千染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目光像是被黏在了她身上一般,片刻都移不開。
祁辰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眼角溢出兩滴生理性淚水,朝裡間指了指:「裡面放了熱水,你自己去沐浴吧,我有點困,就先睡了。」說著便迷迷糊糊地往床邊走去。
看著床上的溫香軟玉,腦海里不禁又浮現了華叔和南子潯的叮囑,千染喉結上下動了動,慌亂地往浴室跑去,跌跌撞撞地竟然險些碰倒了屏風架子。
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在床上躺下的祁辰,見她並未被自己的舉動驚醒,千染心裡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和她同款的大紅寢衣,千染只覺自己一顆心「撲通撲通」地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坐下,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旁邊的人似是睡熟了,並未有半點反應。
千染心中暗喜,側過身子朝她身邊挪了挪,然後試探著用手攔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見她沒有反對,於是忍不住又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以後阿辰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真好!
事實上,祁辰並未睡得太熟,只是酒勁兒上來懶得動彈罷了,哪成想這傢伙是個得寸進尺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從親親摟摟抱抱發展到伸出了他的鹹豬手。
終於,祁辰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開了他的爪子,怒視著他:「老實點兒,快睡覺了!」
千染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她面前:「疼!」
祁辰嘴角一抽,旋即皺眉道:「一個大男人,哪那麼嬌氣!」
千染被她這麼一吼頓時覺得更委屈了,眼眶中很快便蓄滿了濕意:「你其實根本不願意嫁給我是不是?你就是嫌棄我笨,嫌棄我沒有那個討厭的傢伙聰明!」
祁辰瞬間驚呆了: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自己一個人腦補那麼多的?
被他這麼一鬧,祁辰原本的困意稍稍散了幾分,腦子卻仍有些暈乎乎的,於是只得無奈地揉著眉心勸道:「我沒有嫌棄你,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