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手無寸鐵,也打不過這些搶紅了眼的亂軍,但偷偷摸摸使個絆子總是可以的吧?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亂軍們從城中百姓手中搶奪來的糧食里不是被下了巴豆,就是被摻了沙子撒了黏土,就連他們用於生火做飯的柴火都被泡在了雨水裡……
如此種種,鬧得整個亂軍陣營里是雞飛狗跳!
而就在這個時候,江南總督再次貼出了告示:朝廷出銀子重新修建河壩,並推行以工代賑,凡是越州、明州、婺州的災民,不管是否參與過暴亂,只要願意簽下承諾書,保證自己此後與亂軍再無瓜葛,便皆可以前來報名!
消息很快傳遍了三個州府,一時間,不少亂軍都蠢蠢欲動,而那些沒有參與過暴亂的災民更是毫不猶豫就去報名了。
很快,亂軍當中就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方認為應該堅持原路,跟官府死磕到底,直到他們肯主動低頭,提出更優厚的條件來。而另一方則認為眼下開出的條件已經達到了他們最初的目的,再鬧下去也是無益。
雙方爭執不下,矛盾重重。
而就在這個時候,元青硯也終於接到了祁辰的命令,當天夜裡,只聽得「轟隆隆!」一陣巨響,婺州段的明渠河壩被炸毀,暴漲的河水很快便朝著婺州城而來!
事情發生的時候,陳林和吳越正在婺州府衙里商議對策,突然聽見外面的動靜,剛要命人前去查探情況,不想便見王大山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進門便吼道:「你們兩個吃飽了撐的了是不是?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幹什麼了?」陳林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少他媽在這兒跟老子裝蒜!我問你,河壩那邊是不是你的人在守著?」
「是,可這件事咱們不是早就……等等!剛剛的動靜是不是河壩那邊出事了?」陳林突然想到什麼,臉色緊跟著一變。
「哼,別裝了,老子說要和朝廷那邊投降,你不同意,行,那咱們就坐下來好好商量,你他媽暗地裡讓人去炸河壩這事兒就做得太過分了吧?婺州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王大山是個粗人,平日裡最看不慣他們這種說一套做一套的偽君子,原本他就對這兩個傢伙多有不滿,眼下河壩被炸毀的事算是徹底激怒了他,乾脆直接撕破臉皮!
「我何時讓人去炸河壩了?王大山你說話要有證據!」陳林也急了,他雖然有些瞧不上這個王大山,但奈何自己和吳越加起來也不比上他王大山在災民中的威信,隨意平日裡行事時也會讓他幾分,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意污衊人!
「證據?哼,好啊,老子給你看證據!來人,把人給老子弄進來!」王大山朝外面吼了一聲,立刻就有兩個人將一具屍體抬了進來。
陳林和吳越兩個湊近了一看,心中頓時一跳:「李遠?他怎麼死了?來人……」
「別吵吵了,人是老子殺的,有本事你衝著老子來!」王大山大剌剌地往那一坐,神色格外坦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