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空!」桓柒臉色一黑,語氣頗沖,這一場戰役下來,受傷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軍醫處理不了的,哪一個不得他親自盯著!
「咳,那個,我有點兒渴……」祁辰弱弱地說了一句。
桓柒瞥了她一眼,再一次摔門而去。
祁辰:「……」
喝了大半杯溫水,祁辰總算覺得嗓子舒服了不少,突然想到什麼,她神情緊張地抓住夙千離的手:「紀將軍,還有紀筠和羅音他們……」
「紀將軍和羅音只是暫時的受傷昏迷,今天早上已經醒了。」
祁辰一聽不禁臉色微變:「那紀筠呢?」
夙千離沉默了一瞬,而後抿唇道:「……丟了一條右臂。」
祁辰心裡「咯噔!」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怎麼會這樣?!」
夙千離輕輕喟嘆一聲,解釋道:「南城門被攻破以後,幾乎所有將士全部犧牲,等燕統領帶人趕到的時候,紀筠和羅音就倒在死人堆里。」換句話說,以當時的那種情形,紀筠和羅音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祁辰好一會兒沒緩過神來,隔了半晌,方才怔怔地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夙千離搖了搖頭:「性命無礙,但是人還在昏迷中。」
「那便好。」祁辰胡亂地點了點頭,心中說不上來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對於一個武將而言,失去一條右臂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紀筠他……
仿佛看出了她的擔憂,夙千離安慰道:「別忘了,他身上流著紀家人的血,他會振作起來的。」
祁辰抬頭便望進了一雙堅定的眼眸,心中驀然安定了幾分,「你說得對,紀家人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服輸』二字。」
夙千離擰了帕子替她擦了擦臉,祁辰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對了,現在綏陽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有,涼州那邊的戰事結束了嗎?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按照她原本的估計,夙千離至少要在五日後才能抵達綏陽……
聽著她一連串的問題,夙千離胸中突然沒來由地湧上一股暗火,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緊抿著唇,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見他神色不對,祁辰不免有些著急起來,抓著他的胳膊催促道:「不是,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說著便要自己撐著坐起來。
見她如此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夙千離終於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控制不住地朝她吼道:「你都已經傷成這樣了,能不能不要再去操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從你醒來到現在,你問了周圍所有人的情況,可你提過與你自己有關的半個字沒有?!」
「我……」祁辰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整個人頓時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夙千離接著道:「我讓甘寧帶著第七衛過來,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危,可你倒好,二話不說就把他們派到了南陽,就連寒月也被你支走了!」
「祁辰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昨天我再晚來一步,等待你的將是什麼樣的後果?你會沒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