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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辰原以為自己已經睡了一整晚上外加一個上午了,這一覺應該不會睡太久,不想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而身邊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全然沒有了夙千離的身影。
動了動有些干啞難受的嗓子,祁辰把目標放到了離她三尺左右的茶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
快了,快了,還差最後一點!
不想她此番傷得太重,一隻手剛剛碰到茶杯的邊緣,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她瞬間臉色一白:「嘶!」
手一松,只聽得「啪嗒!」一聲脆響,茶杯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臥槽!這他媽是真疼啊!祁辰忍不住暗暗爆了句粗口,與此同時,心裡不禁暗罵桓柒這個傢伙醫術不精,好歹給開點止疼藥什麼的啊!
聽見屋裡的動靜,一直守在外面的寒亭立刻沖了進來,哪成想這剛一進門,便瞧見祁辰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床邊,地上還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寒亭嚇得一陣心驚膽戰,連忙上前將她扶回床上,一臉緊張地問道:「王妃!您沒事吧?」
祁辰搖了搖頭,有些尷尬:「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口渴,哎對了,怎麼是你守在外頭,寒月呢?她去哪兒了?」
寒亭重新取了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支支吾吾地答道:「寒月她……身子有點不舒服,所以王爺命屬下過來替她一陣兒。」
祁辰聽罷不由輕輕擰眉,問:「她是不是受傷了?」可轉念一想,如果只是受傷了,寒亭應該沒必要瞞著自己才是……
寒亭明顯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笑嘻嘻地道:「王妃,王爺吩咐過,讓您一定按時服藥,屬下方才還在想,如果再過兩刻鐘您還沒醒的話,就進來叫您來著,不想您自己就醒了!」
「您先稍等一會兒,屬下這就去端藥。」說著便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生怕祁辰中途把他叫住似的。
望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祁辰不由眯了眯眸子,寒亭這副心虛的模樣,顯然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而且這件事很有可能與夙千離有關!
寒月,身子不舒服,夙千離……將零散的幾個片段聯繫起來,祁辰心中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等到寒亭端著藥回來的時候,祁辰臉上的神情已然恢復如常,只是在接過藥碗的那一瞬蹙了蹙眉,顯然是對這藥有些意見,但轉念想到桓柒那張臭臉,還是老老實實地仰頭把藥一飲而盡。
見她並未再問起寒月的事,寒亭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在王妃面前扯謊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
喝完藥,祁辰指了指桌上的水壺,寒亭立刻會意,連忙到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祁辰接過茶杯漱了漱口,總算覺得口中的藥味兒散了一些,這才道:「那邊柜子上有治療淤青的藥,你拿去給寒月,順便再幫我同她道個歉,就說這次是我連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