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茗自然知道他的這個習慣,故而並未派人去尋。至於完顏嵐,她巴不得南子潯不住在府衙呢,省得每天還要同他吵架……
在滁州逗留了幾日,確定南子茗被照顧得很好後,南子潯同她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動身往湖州而去。
這次江南之行,一來是看望一下南子茗,二來則是為了湖州這邊的生意。
然而剛到湖州不久,他便遇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子潯……」
女子泫然欲泣地看著他,多日的沿途奔波讓她的形容看起來格外狼狽,髮髻凌亂,就連身上的裙衫也灰撲撲的,可饒是如此,卻依然無法掩去她的傾世之容,相反,還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色。
若是尋常的男子,此刻一定會大加憐惜,恨不得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選才好!
可惜,她面對的這個人是南子潯。
只見他輕笑一聲,眸中似有驚詫:「喲,這不是世子夫人嗎?哈,不對,現在已經沒有穆國公府了,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所謂的世子和世子夫人。唔,既然這樣,這位夫人當街攔住本公子可是有什麼要事?」
夫人?他竟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為「夫人」?元青漪臉上划過一抹難堪,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些什麼,她咬了咬唇,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子:「你果然還在怨我!」
「哈?」南子潯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連連搖頭失笑道:「這位夫人怕不是對本公子有什麼誤解?」
「子潯你……」元青漪不禁紅了眼眶,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
南子潯卻是猛地後退了兩步,直接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本公子至今尚未娶妻,還請夫人千萬慎言才是!」
如此鄭重其事的口氣不禁令元青漪一怔,待她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南子潯早已走遠了。
元青漪待要追上去,奈何她從塞外一路走來,雙腳早已被磨得不成樣子,能走到湖州已是十分勉強,哪裡還有力氣去追人?
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南子潯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她緩緩垂下眸去,掩去了眸中那抹濃烈的憤恨與不甘。
……
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南子潯對身後的無問吩咐道:「去查查甘州那邊的情況,我要知道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無問抿了抿唇,卻是不為所動。
南子潯斜睨了他一眼:「你莫不是以為你家公子我還對那個女人余情未了吧?」
無問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嗤!」南子潯輕嗤一聲,目光里有孤傲,有不屑,卻獨獨沒有溫情:「本公子還沒有那麼不知所謂!讓你去查不過是想知道一個被流放邊疆的人是如何避開重重關卡,千里迢迢來到湖州的地界的!」
聽到這兒,無問的目光不再遲疑,沉聲答道:「是,屬下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