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和你成為陌路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否則就憑你當年對我做下的那些腌臢事,我便是殺了你都不為過!」
「不,不是這樣的!」元青漪陡然提高了聲音,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懟,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是鄂國公府的嫡長孫女,從小到大,我樣樣拔尖,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全京城的貴女中就沒有能比得過我的,可你卻只是區區一個庶子,你知道他們私底下都是怎麼嘲笑我的嗎?我不能把自己變成一個全京城的笑柄!」
「可即便是如此,我也沒有同你悔婚,那麼多年來,我明里暗裡同你說過無數次讓你去爭世子之位,可你卻一直不思進取,我沒辦法了,所以最後我只能選擇放棄你!」
「呵!」這麼多年了,南子潯似乎終於認清了面前這個女子骨子裡的冷漠與涼薄,原來在她心裡,竟然是自己對不起她更多一些!真是可笑至極!
「那麼南子灝呢?他在你眼裡又算什麼?」
「他?」元青漪眼中划過一抹冷嘲:「不過是個只知道聽從他父親安排的愚人罷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聽到這兒,南子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似譏似諷的弧度:「元青漪,自始至終,你都只是想贏,想要得到萬人的仰望,周圍的所有人於你而言只分有利用價值的和沒有利用價值的,你根本就沒有真心,也不配得到真心!」
說完,他將一封信丟給她,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密室。
有句話她說對了,南子灝的確是個愚人,他的愚不在於愛上了一個根本就沒有心的人,而是十年的時間都沒能讓他看清這個人。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他確實是驚訝的,他和南子灝互相看不順眼了這麼多年,即便是被流放他也不曾向自己開過口,可如今居然為了元青漪而低下了頭……
然而在這一刻,他的內心沒有絲毫的快意,只覺得荒唐又可悲。
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南子灝更了解元青漪了,他知道她所有的野心,也看穿了她所有的自私,可儘管如此,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她,包容了她的一切,甚至為了成全她的野心不惜去跟著珩王謀反,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珩王事敗,穆國公府被流放,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所以痛快地給了她和離書,又把凝萃閣的勢力給了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讓她過得好一點罷了。
可這一切到頭來都不過是一場錯付,一場只屬於南子灝一個人的錯付。
身後,元青漪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跡看上去是那樣熟悉,她的目光顫了顫,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不敢去打開它。
是了,她害怕看到裡面的內容,害怕看到自己一直以來不想面對的那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