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採花賊在無問手底下撐了不到一個晚上就招了,據他交代,之所以惦記上完顏嵐的確是有人刻意為之——
幾日前,有人匿名給他送上了一張畫像,還有一封信,信中列舉了他凌辱並殺害數名女子的罪證,並以此為要挾,要他姦污畫像中的女子,採花賊見畫像中的女子容貌身段皆是上乘,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雙方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昨日傍晚,他接到傳信說,那畫像上的女子在酒館喝醉了,要他立刻前往將人擄走,採花賊自是欣然前往,至於無問在出城方向上尋到的那條彩色宮絛的確是他故意留下來混淆視聽的,只是沒想到他最後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而泗水街起火一事,採花賊確實毫不知情,南子潯在聽完無問的回稟後,直接去了關押著元青漪的密室。
經歷過一天一夜的折磨,元青漪早已沒有任何美感可言,只能滿身狼狽地躺在地上,衣襟上沾滿了暗紅的血漬,儘管如此,她卻是一口咬死了採花賊和碎玉軒的大火與自己無關。
「元青漪,我本來是想放你一條生路的,可你非要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南子潯冷眼看著她,神色間帶著幾分淡淡的厭惡。
聽見他的聲音,元青漪這才緩緩抬起頭來:「我說了,碎玉軒的大火與我無關,至於你們所說的採花賊我更是從未聽說過!」
「嗤!」南子潯輕嗤一聲,眉宇間儘是冷然:「元青漪,我有的時候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漏洞百出,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馮賀,也就是那個採花賊,他已經什麼都招了,所以不論你再怎麼狡辯,我也不會相信半個字!」
元青漪冷笑一聲,抬眸看著他:「是嗎?既然如此,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直接讓人殺了我豈不乾淨?!」
「殺了你?呵呵,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如此痛快嗎?元青漪,大家好歹相識一場,你當真是一點兒也不了解我啊!」
許是他的語氣太過篤定,元青漪的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她死死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凝萃閣的勢力已經被悉數清剿,不會再有人來救你了。元青漪,你親手揮霍掉了南子灝留給你的最後一張底牌。」南子潯聲音平靜地說道。
如果元青漪肯安安分分的,那麼對於她和凝萃閣之間的瓜葛,他不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惜,她偏要自己作死!
「不!」元青漪倏地朝他撲了過去,拼命地嘶吼著:「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處置他們?!」
「憑什麼?」南子潯冷笑,眸中驟然迸射出一股凜冽的寒意,一字一頓道:「就憑他們毀掉了碎玉軒,毀掉了我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那是你逼我的!但凡你對我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情分,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元青漪瘋了似的吼道。
南子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合該圍著你一個人轉?可你又憑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