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太陽的天明顯比下雨天更明亮。
背靠在牆上,我看著院中那棵大樹被風吹動的枝葉,伸出手去抓,聽見傅宴禮問我。
「還在醫院?我來接你。」
「謝謝傅先生。」
我照往常那樣回答他,對於傅宴禮,謝謝和對不起是我詞典中最常用的,然後是好的。
掛了電話,我坐在凳子上,站起來,又坐下去,又站起來,在房間來回踱步,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
傅宴禮第一次約我吃飯,我是不是應該收拾好看一點。
想到這裡,我立即低下頭去看我的衣服,有些失望,這件居然是我穿得最久,也是最舊的那件羽絨服。
這樣和他出去吃飯,一定會給他丟臉。
我想出去買件衣服,可長久的節儉讓我對花錢產生了恐懼。我害怕我沒錢,買一件好點的冬衣最便宜也要幾大百,如果想與傅宴禮的衣服匹配,我都不敢想,我要花多少錢。
以前我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因為傅宴禮對我來說是月亮,而我是黯淡的星星,靠近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所以從未想過有一日我可以跟他一起去外面吃飯。
我垂頭喪氣地坐在凳子上,有一刻的出爾反爾,可是傅宴禮第一次請我吃飯我就拒絕,我也太掃他面子了吧。
有時候等待不只是焦急,混著甜蜜的期待才讓人捉急。
傅宴禮到療養院是下午五點半,我在路邊等了他近半個小時,但是看見他的車時,我又視而不見,故意等著他喊我,也表示我才下來一會兒,並沒有等他多久。
「李辭。」他果然喊我了,我如夢初醒,看著他的車,左右看了一下,沒有來車,小跑到后座。
傅宴禮開車來的,我想坐副駕駛,但是怕他無情地把我攆走,所以主動去拉後車的門。
拉不開。
傅宴禮語氣有了別樣的調子,那是一種溫和的調侃:「把我當司機呢?」
「沒有。」我試圖再次拉後車門,然後他看我也是笨的可以,終於不用提醒,而是直接對我說,坐前面。
原來他那句的話的意思是不讓我坐後面。
我羞赫地拉開副駕駛車門,臉不爭氣地紅了起來,簡直是煮熟的蝦子。
我尷尬地不敢看他,眼睛要麼看向窗外,要麼看看前方。
傅宴禮開車沒有車載音樂,以至於我都不敢大聲呼吸,總覺得尷尬,非常不自在地絞弄手指。
開了半個小時,車停在一家餐館外面。
期間我們都沒有說話,他開車很穩,剎車油門配合的很好。傅宴禮下車,我愣了一下,也急急忙忙跟著下車。
中式菜館的裝潢很高檔,大家小聲交談,氣氛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