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時宜,我想起了傅宴禮。
我問我哥,你知道傅宴禮嗎?
這是他醒來後,我第一次提起這個名字。
他看向我:「躺著時候,我聽你說起過這個名字,但是我對他沒有好感。」
我沉默不語,他接著說:「小辭,有些人得不到並不是你的問題,他只是剛好沒辦法喜歡你而已。」
其實我不在意傅宴禮,我在意的是我哥的看法,「哥……你不覺得同性戀很可恥嗎?」
他仰起頭,語重心長道:「小辭,你是我養大的孩子,但你是個體,就算我不認可你喜歡男人,但你是你,我不能磨滅你的人格。況且你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這沒什麼錯,我只希望你拿得起放得下。」
「哥,我覺得我很喜歡他,但是他一點都不相信我喜歡他。」
「如果他不相信,那就向他證明。」
「我不知道怎麼做,我不太懂怎麼去愛一個人。」
「順著心,你的大腦或許會欺騙你,但心不會。」
「我不夠聰明。」
「照你這麼說,怎麼樣才算聰明?」
「至少要像哥這樣吧。」
「我?我讀書那會兒可沒你厲害,你的成績不知道比我好多少。」
「也就六百一十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有點驕傲的。
他驚詫道:「你可是全校文科前三,還不知足呢。」
「我覺得我能更好,當時我給自己定的目標可是六百三四。」我時常感慨,如果李國平沒有欠下高利貸,我沒有東躲西藏,六百一十分一定不是我的上限。
我對自己的成績很有自信,畢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夜裡的風總是涼悠悠的,這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要是能來根煙就好了,但是我又不想讓哥知道我抽菸。
我小的時候,他經常教訓我,讓我不要沾上這玩意兒,這玩意兒很傷身體。
從小到大,他沒有責怪過我,他對我仿佛永遠有著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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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生意逐漸有起色,主要原因是我哥情商很高,小鎮的人也不排外,他很快跟小鎮上的人打下基礎關係。
我有預感,在我哥的帶領下,便利店會越做越大。
但是我不想他太辛苦,本來開便利店的初衷只是不想坐吃山空。
他這些天又要看著店,又要給客人送貨,又報了名學駕照,我都怕他把身體拖垮。
目前他已經考了科目一二,科目三約了後天考試。
我報名早一點,已經拿到了駕照,但是技術算不上好,一般送東西還是開的電動車。
送貨的車停在便利店外,我和哥慢悠悠地搬了幾趟。
搬完後,我們坐在台階上,太陽曬在房子背後,投出一片陰影。
我丟給我哥一瓶水,咕嘟咕嘟,一口喝了大半瓶。
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底子好,短短几個月,我哥的身體已經差不多養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