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明天一早,你去辦護照。」
一聽他答應下來,我重重地點頭:「明天一早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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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準備好的資料,去到公安部,人有點多,需要排隊。
到我時已經上午十一點,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弄下來也就十幾二十分鐘。
我不太懂怎麼辦這個東西,在臨走時只問了什麼時候能拿到,工作人員說不會超過十五個工作日。
回去的路上,總覺得不安,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鼻間嗅到熟悉又令人噁心的味道,還沒有看過去,一隻粗糲的手緊緊攥著我,力氣大到骨頭都要碎掉。
「你是不是去報警了?」他嗓子仿佛被磨砂紙擦過,沙啞而扎耳。
鬍子拉碴,牙齒泛著噁心的黃,離我那麼近,我家廁所都沒有這麼難聞。
「嘔——」生理反應無法避免,而這個動作引起了李國平的不滿,對他而言是明晃晃的挑釁。
他環視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一條深巷,這裡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手腕好像已經不是我的。
這裡陽光都曬不進來,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
李國平鬆開我的手,完全不害怕我逃跑。
「你去警察局幹什麼?」他厲聲質問。
「我能幹什麼?」我不答反問。
他惱羞成怒,面目全非。
我從小就不信服他,忤逆他是常有的事。
我是很怕疼的人,但是李國平的話說的太難聽,而且那時候骨頭可能太硬,怕也要用冷眼刮他,用不著調的語氣反駁他,看他氣的發抖我會感覺到詭異的快樂。
當時我想,就算打死我又怎麼樣。他大動肝火,氣急敗壞,知道我無法反抗,所以揮起拳頭向我。
他面部肌肉抽動,扭曲,骨頭都扭得咔咔作響,「沒想到幾年不見,你比以前還要不知死活。」
我明白他要動手,也就是一時,一個極端的想法轉瞬即逝。
如果他對我造成重傷,我自衛殺了他,我就算坐牢,也不會是一輩子。
第44章
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我自然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一個不確定,我也答應過我哥,我必須好好的。
「我已經攢到兩百萬。」我冷靜出聲。
面對李國平,說謊對我而言比武松擒虎輕鬆太多。
我不需要有任何的負罪感,就算他因為我的欺騙而死亡,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