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他要兩百萬。」
他站了起來,頗為無奈地笑了一下:「這麼多年,他還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間透著陰鷙。
他得到結果之後離開了房間,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
冷戰的事在晚上得到了解決,我哥也沒理由同我置氣,只不過我們之間有了看不見的距離。
第二天下午,我送完貨回來,發現我哥正在抽菸。
在我印象中,他不僅不抽菸,而且十分討厭煙味。
大抵是以前李國平喝醉了後抽菸,會把菸蒂按在我們兄弟身上。
把車停好,往裡看了一下,蘇槐在收銀台打遊戲,嘴裡操著髒話。
我坐到我哥身邊,菸草味有些嗆人,不如傅宴禮抽的那麼溫和。
「哥,我會想辦法集齊兩百萬,你不用太擔心。」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我卻覺得帶著一股嘲諷。
「兩百萬。可是,小辭,我們為什麼要給他錢?」
第43章
對啊,為什麼要給他錢。
這個問題是我遇到李國平以來,深夜久久不能入睡的病症。
李國平沒有撫養我,卻一直在傷害我,我憑什麼要給他錢。
他欠下的高利貸還是我出賣身體給他還上的,他有什麼資格再伸手問我要錢。
「那怎麼辦?」我沒有著急,只是很平靜地詢問,仿佛知道我哥一定有辦法。
他動了動下巴,喉結攢動,眼睛被太陽刺的微微眯起,好像也想不出來對策。
第二次,我生出想要去找傅宴禮的衝動。
錢,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多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攥在手裡。
沉默像是一本厚重的書,一頁足有千萬斤重,我翻不動它,我哥也翻不動。
他把煙丟在地上,碾滅火星子,站起來往屋內走去。
我在原地坐著,那一本書壓在我的脊樑之上,身軀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
他的沉默讓我明白,如果我不及時採取措施,他一定會做出比我想過的那些事還要瘋狂的決定。
他不能去冒險。
我也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我哥的痛苦。
詐騙?強姦?故意傷人?
這些是我晚上睡不著,翻來覆去在腦海里呈現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