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故意忘去的片段,我顫抖著尋找細節。
他好像拿自己當了賭注。
警察和救護車來的時間也太湊巧。
一陣潮水湧入了我的心臟,我說不出來是憤怒還是悲傷。
他騙了我!
我哥騙了我!!
明明答應我會好好的,但他卻拿自身做誘餌。
他千算萬算一定沒算到,他的弟弟也成了別人眼中的殺人犯。
我笑了,笑地眼淚冒出來,肺在漏氣,胃在抽搐。
心臟酸脹的難受,只有把它剖開,讓水流出來,我才會好受一點。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我抬起頭,「我要活下去。」
那是來自心底最深的渴望。
儘管我已經找不到存在的藉口。
我站起來,走向傅宴禮,雙手緊緊抓住困住我的鐵欄,「我想活著,我要活下去!」
殺人兇手逍遙法外才是對生命的蔑視,我不應該為李國平的死付出我的生命。
我哥已經死去,我不能。
他仿佛笑了,轉瞬即逝,像是蝴蝶,來不及捕捉便消失到無影無蹤。
-
傅宴禮有人脈有關係,我很快就從那地方出來。
在發霉的地方呆久了,接觸到陽光居然會覺得刺痛。
世界上唯一能威脅我的人消失了,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也消失了。
我拿著手機看了一眼,不過短短五天,居然能發生這麼多事。
傅宴禮直接把我帶回了川城,還是把我養在他的別墅。
劉姐看到我十分意外。
我從新城過來,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傅宴禮事無巨細地安排好。
那些東西我都沒拿,便跟他說:「那個房子我繳了三年的房租,就租著吧。」
當時是打算跟哥在那邊長住,所以租期很長,繳了幾年的房租。
傅宴禮用沉默作答,表示他知道,並且會看著安排。
我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就是睡覺。
不管會夢到好的還是壞的,我要睡覺,睡到世界盡頭最好。
就算是換了地方我也會做噩夢,我夢到李國平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我撲過來。
我一開始會害怕,但是夢為我創造的,於是我幻想我再一次,又一次殺掉他。
陷入了無休止的失控。
-
我睜開眼睛,聽到樓下有狗叫。
慢悠悠下樓去,元寶歡快朝我跑過來,吐著舌頭,兩眼放光。
因為好吃好喝地養著,它不僅胖了很多,也沒了一開始的膽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