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懷疑,當時讓傅宴禮救我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凌晨十一點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床頭的煙和打火機,走到樓下。
夜已深,路燈佇立在黑暗中。
今晚沒有月亮,烏雲壓著天際,看天氣預報說有雨,在凌晨一點左右下。
點燃了煙。
一陣風吹進來,習慣了新城的早晚溫差,這個風算得上溫和,甚至吹在身上都沒有什麼實感。
客廳沒有開燈,一點點光從窗外透進來。我指尖夾著一根煙,癱坐在地板上,抬起頭,望著天花板。
我明白,我必須找點事情做,不能讓腦子停下來。
一旦停下來,就會想太多不應該想的。
「啪嗒——」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一道身影籠罩著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指尖中的煙被奪了去,鼻間被一陣寒冽侵襲。
傅晏禮脫下外套,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深深地吸了一口,可能是廉價香菸的味道不怎麼樣,他直接將煙點滅在菸灰缸里。
外面閃起雷火,客廳的燈光太明亮,要不是那響徹天際的轟鳴聲,我也不會注意到外面打雷了。
我嘴裡又苦又干,明明是睡覺前刷了牙,喝了水。
傅晏禮隨意地取下腕錶,那根短的指針走在一和三之間,稍長一點的在六和久之間。
由於特殊性,仿佛只有最長的那根在轉動一樣。
其實就這麼坐著怪尷尬的,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主動挑起了話題:「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傅宴禮臉上掛著疲態,聲音不緊不慢:「等一段時間吧。」
他似乎很疲憊,已經閉上了眼睛,倒在沙發上。
我默然,繞到他的身後,給他做頭部和肩頸的按摩。
手法熟練,力道適中,他的表情完全鬆懈了下來,發出淺淺的呼吸聲,好像睡著了。
按摩了將近半個小時,看著他閉著的眼睛,我心一動,捧著他的臉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很輕,只是蜻蜓點水般落下,又騰飛起。
我起身,不知何時他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乾淨,猶如一對上好的黑曜石。
心臟微微顫抖了一下,正要說點什麼解釋,他抬起手壓住我的脖子往下按。
他的手掌很寬大,幾乎捏住了我的命脈,我就像待宰的羔羊任他拿捏。
我心跳的很快,他的手仿佛是落在冰原上的火球,也像是誘惑我撞向冰山的海神。
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我只是想安靜地待著,但因為一念之差就點燃了火。
他用柔軟的唇落在我的額頭上,往下是眼睛,臉頰,最後才是我的嘴唇。
用舌頭撬開我的齒縫,溫柔,不可拒絕。手不斷收緊,好像要把我捏進他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