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甚至做過更親密的舉動,然而你還是沒辦法了解他。
他的心牆又厚又高,除非他主動給你開門,否則無法過去。
我去餐桌旁拿甜品,甜甜圈膩到讓我喉嚨好像黏在一起似的,嘗一口就失去了興趣。
中國人對於甜品的要求是不要太甜。
看見桌上有葡萄,我拿了一串,剝下一顆放在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
這個葡萄是讓我滿意的。
我回到傅宴禮身邊,跟他聊天的人已經換了一波。對方是一位淺棕色頭髮,眼睛湛藍,好像今天天空的顏色的男人。
模樣看起來三十來歲,身邊站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正如熱戀中的情侶一般挽著男人的手臂,舉止大氣自然,笑起來明媚。
傅宴禮讓我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聽他說我才知道,女人只是男人今天帶來的女伴。
「查理斯先生沒有娶妻生子,所以想攀附他的女人很多。」傅宴禮用中文簡短概括。
他沒有結婚不是因為不能結婚,而是他現在還沒有想法結婚。
該說不說,有錢人做什麼都很合理,包養小情人是他們的愛好之一。只需要花錢就能解決的事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事。
可我從來不覺得女人攀附男人是一個很惡俗的現象,我只是害怕她們把自己弄丟了。
在我們山區里,女的剛成年就有可能會被賣給別人做媳婦。我讀書那會兒,初中班上的女同學少到可以用國寶來形容。
我從小到大沒什麼朋友,有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姐姐幾乎是我整個童年的溫暖。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她能當我哥哥老婆該有多好,又漂亮,人又好。
等我讀初中,她才成年,家裡人就給她安排了親事,早早嫁了人。
我讀高中,她的孩子都會下地走路。做不完的家務,干不完的活把她的生活劫持。她不是不想讀書,而是沒辦法。
她有時候看著我,眼裡帶著幾分羨慕和幾分憐愛。那種目光刺痛了我。
她無法給自己爭取更好的生存環境,唯一讀書改變命運也被剝奪了權利。
有錢人,不管是男是女,他們大多享受著這群卑賤的人削尖腦袋,頭破血流,只為在他們面前留下一個印象。
一個人吃獨食總歸不太好意思,所以我問他要吃嗎,他微微彎腰,張開了嘴。
我錯愕他的反應,趕緊拿過一顆放在他的嘴裡,指尖碰到他的嘴唇,舌頭,我急急忙忙抽回手,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男人帶著笑意詢問起我,眼裡閃過精光。
傅宴禮目光深長地看了我一眼,「Partner。」
也就是他剛說出口,一口食物卡在咽喉,嗆的我眼淚水直掉。
他剛剛說了什麼?
伴侶?
傅宴禮立馬讓服務員倒一杯飲料,我一口喝完,總算是好受點。
問了只會更尷尬,我選擇不問,說不定只是隨口一個說辭而已,過了也就過了,他們對於這些見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