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子彈怎麼把我傷的這麼重,雖然我沒見過這玩意兒,但在我印象中,只要沒死就會活著。
我這死不死活不活的,真令人難以琢磨。
也不知道這樣持續了多久,某一天,我睜開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室內的裝潢,再看窗外蕭條的植物和流動的人群,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我居然還活著!
還以為會在漫漫地長睡中死去。
我想去摸左邊胸口處心臟跳動的頻率,過了一會兒我發現,我好像活動不了我的右手,無論我怎麼試,都不可以。
好像不在我的軀幹上。
好像不屬於我。
我用另一隻手扶住它,試著催動它,事實證明,它無法為我所用。
一個噩耗立馬把我砸醒。
第59章
驚恐地冒出這個想法,情緒猶如一根粗重的琴弦嘞在我的脖子上,致使我無法呼吸。
如果殘廢,還不如死在夢裡,至少我的身體是健全的。
為什麼會這樣,一顆子彈而已,為什麼會讓我身體受損這麼嚴重。
就在我快要被不安侵蝕掉所有時,房間門被打開,高大的男人風風火火走進來,強勢地把我拉入他的懷裡。
他的這個懷抱並不熱烈,相反,很冰涼,我的軀體不經意打了個顫慄。
傅宴禮不斷的收緊手臂,生怕我從他的懷裡溜走似的。
我被迫仰起頭,手不知如何安放,本能的有些抗拒,但也沒做出什麼實際性舉動。
隔著幾層衣料,傅宴禮的心跳頻率好像要震到我的胸膛里,那種感覺讓我呼吸都變得緩慢了起來。
我沉默不語,任由他的手緊緊箍住我。
不是不想搭理他,而是睡久了,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李辭,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傅宴禮的嗓音微微發顫,不像冷的。
「不知道。」我回應他。我現在關心的不是我睡了多久,而是我是不是殘廢了。
我垂著腦袋,思緒萬千。
傅宴禮的手環在我的腰上,手掌幾乎把我的後腦勺全部掌控其中。
他不說話,我抿著嘴唇,「傅先生,我的手是廢了嗎?」
話音一落,室內被一陣詭異的氛圍侵占。
傅宴禮手上的動作緊了緊,我從他的反應中明白,大抵是廢了。
正當我準備說些什麼,傅宴禮略微沙啞的聲音說道:「醫生說好好做康復,有五成的希望可以活動。」
棱模兩可的話,我懵懵地問:「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