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三秒,「不能恢復如初,但是拿筷子拿筆不是問題。」
這樣啊。
「我明白了。」其實我能醒過來都是我命大,要求太高,難免會顯得貪心。
可是讓我醒過來的代價是剝奪一條手臂的使用權,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抉擇。
傅宴禮把我抱回到床上,叫來醫生,檢查一番,確定沒什麼問題,留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
我目視傅宴禮,他似乎看出我有話要說,便溫聲問我:「有什麼想說的?」
「我不想住在醫院。」我不喜歡醫院,更不喜歡躺在病床上,這白到冰涼的裝潢總會引起我的不適。
傅宴禮將視線轉向醫生,醫生是位五六十歲的男人,看起來醫術高超,說話很有威望。
「可以。」他如是說道。
醫生離開病房後,我坐在床上發呆。
好累啊,睡了幾個月,卻感覺像是高強度工作了幾個月一樣。
「今後有什麼打算?」
傅宴禮脫下大衣放在一旁,坐下來,用一種看似輕鬆的語氣說著。
其實睡了這麼久,原本清晰的目標都睡模糊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很想做。
我鄭重地說:「我想讀書,想考研。」想把那個時候的遺憾填起來。
傅宴禮沒有絲毫反應,在他臉上沒有捕捉到一丁點的情緒,「可以,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
經過這件事後,我突然看開了,命里沒有的東西強求不來,該失去的終會失去。
我想我有些信命了。
「謝謝你,我覺得我自己也可以。」
「你什麼意思?」傅宴禮抬眸看過來,黝黑的瞳孔看的我心漏了一拍。
第60章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害怕傅宴禮,明明之前都沒有。
窺見他面具之下的真容,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野獸,更何況是一頭蟄伏的野獸。
那場宴會,傅宴禮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才會強制我去。在暈過去之前,我看到了他眼裡的驚愕和意料之中的得意。他試探了我的真心,我也回應了他的試探。
我甚至不敢和他對視,他的眼睛具有穿透能力,很容易就把我看穿。
移開視線,我捏緊了被子,鼓起勇氣小聲地說道:「傅宴禮,很感謝你救了我兩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再強求你的喜歡。看在我給你擋了一槍的份上,我們扯平,以後各自生活好不好?」
說到最後,帶上了一絲請求。我想活著,但是待在傅宴禮身邊,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你要跟我撇清關係?」傅宴禮表情變得不可置信,整好以暇的面具像裂成了無數個碎片拼湊起來的,儘是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