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出退步,我說什麼也無濟於事,於是也妥協了,「就回家穿一次。」
「嗯。」
衣服我從他送來的裡面挑選了一套,從頭到腳都是白色。
同一個色系看上去要更加單調,也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去發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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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外面打著霜,空氣中還凝著小水珠。
司機在前面,我和傅宴禮坐在後排,他扣著我的手,目光側向窗外。
這幾日城市裡的車明顯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回去過年,還在城市裡的要麼家在此處,要麼就是過年,想著多掙兩個。
生活嘛,和錢息息相關,沒錢的人想破腦袋也要搞到錢,不為別的,能抬起頭說話。
車窗蒙上一層水霧,我想伸手去畫,右手還是沒有知覺。
都過去這麼久,估計是真的廢了。
真可惜,他的試探害我差點丟了命,確確實實丟了只手。
從別墅到傅家院宅不過四十分鐘,這個地段比起傅宴禮居住的地方地理位置要差一點,但是里里外外占地面積寬廣,自是清淨悠然。
車駛入大門,在院落里停下來。我們來得不算晚,但院裡還是停了幾輛車,從車型和漆色來看,價值不菲。
「我們這輛車多少錢?」我突然很好奇,拉住傅宴禮的衣袖扯了扯。
他摟著我的腰,微微彎下身子,嘴唇覆在我的耳邊,姿態親昵曖昧,「落地價格兩百萬左右。你有看上的車嗎?」
我搖搖頭:「倒也沒有,等一會兒我不想說話,你能不能……」
我不是有錢人,所以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看待窮人的。我害怕出糗,所以我選擇沉默。
本來這也是傅宴禮非要帶我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掉面子的也是他。
他的手圈緊了一些,嘴角帶著笑,目光望向一處,「好,不想說就不說。」
看吧,他也害怕我掉他面子。
在心裡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望向前方,和對面站著的人四目相對,我有一種無處可遁的慌張。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沈著一件深色大衣和黑色休閒褲,身材修長而直立。
他看起來瘦了些,更疲憊了一些,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的睏倦感。
沈清站在離我幾米遠處,眼神漆黑幽深,卻無意外神色。
他好像知道會在這裡遇到我。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慢了幾個瞬間,要不是屋內接待客人的保姆出來,我還不知道自己要呆怔到什麼時候。
保姆迎著笑上前,先是跟傅宴禮和沈清打完招呼,隨後她看著我,又看看傅宴禮,眉眼帶笑地說:「想必這位就是少夫人吧,長得又高又漂亮,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對。夫人,我是傅家的管家,您叫我吳姨就好。」
我強行扯出一抹微笑,「吳阿姨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