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換個衣服。」我說完前一句,很快思考做出了決定。
不好奇但是想去。
我把盤子放下,跑去樓上換了衣服。
出門時,傅晏禮拿了床毯子。
看煙花的地方極其熱鬧,年輕人占多數,一眼望去,都是烏泱泱的人頭。
人擠著人,各種聲音絡繹不絕。我不習慣與別人身體接觸,會令我感到恐慌。
傅宴禮把毯子披在我身上,站在我身後,用高大的身軀給我擋住人潮洶湧。
前面有一個人倒退,不小心踩到我,我也因為慣性往後面退,背抵住傅宴禮的胸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孩子很是禮貌地道歉,我本來也沒放在心上,說了句沒事。
他在背後護住我,「距離煙花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到凌晨結束。」
來的路上倒是不堵車,只是找停車的地方用了些時間,導致現在時間都快到十一點。
「我不急,就是有點渴。」
傅宴禮變魔術似的倒出一杯熱水,白霧順著氣流往上涌動,我扶著杯底,冰涼的手在導熱下,逐漸變暖和。
我喝了一口,偏燙的液體從喉嚨滾到胃,卻是舒服極了,好像封閉的毛孔打開了。
其實有時候傅宴禮也沒有那麼討厭。
第72章
時間走到十一點四十五分,人越來越多,一開始擠一擠還能往前挪一點,現在是被動地往前往後,內臟都要擠的移位。
世界上的人是真他媽多。
傅宴禮長得高,加上經常鍛鍊,體格在那裡放著,幾乎無人可以撼動他的位置。
原本我身上還蓋著毯子,因為擁擠,我一陣發熱。
「我有點熱。」說著,我把毛毯從身上扯下來,解開衣領,但人流量太大,這點動作無疑是杯水車薪。
背後滲出了汗水,臉越來越燙,好像置在火爐邊上烤著,清晰地感受到水分從身體裡蒸發出去,卻無能為力。
傅宴禮把我護在他的懷裡,低下頭,用我能聽見但又不會覺得有負面情緒地說:「要回車上嗎?」
「想看煙花。」我委婉地拒絕了他,這一趟出來就是為了看煙花,要是什麼都看不到,豈不是白跑一趟。
我們來的時間還算早,半山腰的風應該是冰涼而凌冽的,可是只有人對美好事物追求的轟轟烈烈,所以我才會感覺到炙熱吧。
大老遠跑到此處來看煙花,與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還有甚者帶著專業的設備,記錄這美好的一切。
我突然熱淚盈眶。
生命的意義應該是在某一個瞬間感覺到活著的慶幸吧。
我並不是突然明白我是多麼想活著。
我只是沒有那麼認認真真地對自己和身邊的人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