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墜落進了無邊黑夜。
「你知道我愛你愛的不夠純粹,或者都不能把這種感情稱為愛。」我無法表達,甚至都不知道愛人應該怎麼去愛,我只是憑著感覺,憑著一腔愚勇。
然而愚勇敗落,淪為囚禁我的牢籠。
傅宴禮是冰山,只有一點山尖在海面上。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深不可測。
「把你當做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我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做。」
我抬起頭,「傅宴禮,你告訴我,我哥的死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對嗎?」
車內的溫度漸漸升起來,從半黑的視線中我看見那一雙比墨還濃稠的眼。
車外是無窮無盡的浪潮,拍打著車窗過,留下一點音訊後消失地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墜入深海。
這樣莫名的寂靜與我心跳碰撞,撞得我開始不安,急於找一個出口。
「沒有。」他一錘定音,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去,好似終於得到氧氣的,肉體不會在這個時刻死去。
傅宴禮不屑說謊,因此我相信他。
他回答地很冷靜,眼皮都沒有跳一下。
我哥的死跟傅宴禮沒有關係,這無異於讓我鬆了一口氣。我並不想和他刀刃相見。
聽到他這麼說,趁著熱情還沒有消散,我鼓起勇氣,向他提出要求,「今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能不能不要再關著我?」
因為這些事情,畢業往後拖了半年,再拖下去,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拿到畢業證。
「到時候會讓林助理安排,你身體不好,還是少出門。」
他不說拒絕,但話里的意思,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已經拒絕。
我的手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看煙花時的震撼還沒有褪去,還是傅宴禮那看似商量卻不留餘地的話把我擊碎的緣故。
「我們是什麼關係?」
傅宴禮幾乎不需要思考,「夫妻。」
我目光哀切,語氣顫抖,「那你為什麼不肯和我磨合?而是自作主張安排好一切?傅宴禮,你別這樣,我想跟你好好相處。」
傅宴禮面色平靜,手放在我的眼角,輕輕地揩了一下,「好,我改。」
不知為何,他好像向什麼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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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上午,窗外陰沉沉,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傅宴禮出門前告訴我,鄭家父子邀請我去他們家吃飯,問我怎麼想。
「想去,吃了飯,下午再去看看張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