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喜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只不過眼神沒有當初那麼冷漠,像看一隻螻蟻一般。
現在他的眼神里,看似平靜,其實跟他相處這麼久,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有細微的變化。
他此刻很疲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一步一步逼近。我氣血湧上大腦,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的,我居然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不冷嗎?」傅宴禮走過來坐下,一把抓住我的腳踝,我想抽出來,卻被他握的更緊。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讓我覺得有些滾燙,無所適從。
我垂頭不語,往後退去,想要逃離他的桎梏。
他沒動,用剛剛好的力氣讓我無法後退。他盯著屏幕,是我隨便選的一檔搞笑綜藝。生活嘛,總要歡樂點。
他的手寬大,蓋在我的腳上,我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像我傳來。
他是在服軟?
不可能。
傅宴禮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況且他害了我哥的性命,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我心裡盤算著,逃肯定是逃不了,可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如果我有能力殺了傅宴禮該多好,畢竟冤有頭債有主,是他害死了我哥,我再搭上我的命去拿他的命,他的命還真是值錢。
「在想什麼?」傅宴禮低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把手鬆開,不等我喘上一口氣,他的手掌放在我腰側,彎著腰身,壓了過來。
我偏頭去躲,他的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熱氣吐在我頸側,「阿辭,這些日子,怎麼不好好吃飯?」
他的語氣有些溫柔,像憐惜,也像是責怪。
他極其擅長用溫柔的外表當作誘惑夏娃的蘋果,只不過這種變化讓我覺得害怕。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發生改變。
「我沒胃口。」
我原本不打算回復他,跟他說話我都覺得費勁。
可他一壓下來,那種氣場,就讓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傅宴禮的心思難以捉摸,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我沒有反駁他,逆來順受,當一個毫無情緒的牽線木偶。我在看來,本來也是這麼一個存在。
得知我哥的死亡是我和傅宴禮一手造成之後,他在我這裡的濾鏡便碎了個徹底。
「那怎麼樣才有胃口?」他順勢接下我的話。
我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有一瞬間的失神,而後我說道:「放我走。」
傅宴禮輕笑,「你要用現在的身份去哪兒?傅太太。」
傅太太……
是啊,在幾個月前我被傅宴禮剝奪了身份,現在是女人,並且是傅宴禮名義上的妻子,合法合規。
「我餓了,吃飯吧。」
我試圖站起來,傅宴禮的手在我腰側碰了一下,我立即軟了下去。
他知道我身上每一個敏感的地方,對他來說,掌控我易如反掌。
我正準備說放開我,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隨即他將我提起來,嘴唇撞在我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