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很快撬開了我的嘴。
「李辭,睜開眼睛。」
我迷糊地看著傅宴禮,他用兩根手指撐開我的嘴,鮮紅的液體混著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把才換好的枕套弄髒。
他不悅地皺著眉,「你想自殺?」
我想說話,偏偏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嗆地我直咳嗽。
傅宴禮輕拍我的背,我好一點後,低聲說道:「我沒有。」
我沒有那個勇氣。
「你發燒了,現在去醫院。」
「不去。」我翻身背對著他。
身後沒了聲音,我以為傅宴禮會悄無聲息離開。
畢竟他不喜別人拒絕他,會碰到他的逆鱗。
等了一會兒,身後還是沒有聲音,像把我架在炭火上烤,讓我覺得不安。
我的頭往被子裡縮去,在我毫無防備下,傅宴禮將被褥卷了起來,把我完完全全裹住。
他抱起我,徑直往車庫走去。
傅宴禮把我塞進車裡,我得到一點自由就試圖用腳踹開他。
他很快就把我制止住。
「還有力氣折騰?」他面色不顯,從他黑色的瞳孔中,隱隱約約已經察覺到他此刻心情不佳。
「傅宴禮,你愛上我了?」
傅宴禮好似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掐住我的下巴,「是啊,我不愛傅太太,難道去愛外面的女人嗎?」
他真是會戳我心窩子,知道什麼話難聽,專挑難聽的話說。
女人二字幾乎立即激起我的反應,我像失控的兔子,面對死亡時,死命地掙扎。
「那你就去愛外面的女人啊,我想會有很多女人都想當這個傅太太。」
輸人不能輸氣場,我不肯在他面前服輸,說到最後,我加重了傅太太這幾個字,聽起來有些嘲諷。
我就是在諷刺他,外面那麼多女人不喜歡,非要把我這個帶把的災星帶到家裡。
怎麼就沒能把傅宴禮剋死?
我不甘心地這麼想著。
傅宴禮懶得和我嘴貧,他把我關在后座,繞到前面駕駛座。
很快,他啟動了車子。
我沒再掙扎,在傅宴禮看來,這些都是毫無意義的。
對我來說,沒有結果也是毫無意義。
車子駛出地下室,眼前的景色逐漸明亮了起來。
我打開窗戶,入春之後的天還是微涼的。
可能是感冒的緣故,我昏昏沉沉地靠在車窗,享受這難能可貴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