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閉上眼睛不久,車子猛然被撞得失去了重心。
傅宴禮剎車踩地急,我下意識地抓緊身邊的東西,頭還是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又跌回去,背後狠狠一撞,渾身的骨頭散架了似的。
我腦子嗡嗡地叫,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等到一口氣吐出去,疼痛接踵而來。
不等我反應過來,后座的車門被暴力拉開,我頭暈眼花,用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來人。
「你怎麼在這裡?」我看著沈清,詫異地問道。
不出意外,現在還沒有出傅宴禮的地盤,他這麼做,不害怕被報復嗎?
我在傅宴禮身邊這些日子,勉勉強強看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睚眥必報。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沈清一言不發,眼神隱忍,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半個身子鑽進后座,用那雙健全的手臂,一把將我撈了出來。
「你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我不想牽連他。
「帶你離開。」
沈清努力放在緩語氣,但他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他此刻很氣憤。
許是那場車禍讓我覺得難受,我居然暈了過去。
第77章
國外的風景總歸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樣,可是卻是這二十幾年來,我呼吸過最輕鬆的空氣。
鹹鹹的,濕濕的。
無比自由的風。
無比自由的靈魂。
當初,我是在飛機上醒來的,沈清就坐在我的身邊。
我身上蓋著毯子,我一動,毯子掉在地上,他彎下腰去撿,剛給我蓋上,就看見我醒了。
他無措地看著我,而後他收回手,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張開嘴,什麼話都沒說,又鬆開了手。
「餓了嗎?」他僵硬地轉移話題。
沈清無處安放的手再次被我握住。我捏緊了他的手,情緒不住地往上翻湧。
我曾經想過無數次離開傅宴禮的場景,但是我是沒想到一向溫文儒雅的沈清居然會製造車禍將我從惡魔手中解救出來。
仿佛一簇微小的火,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熾熱。
「你別哭,我沒有想傷害你。」沈清空出的那隻手趕緊伸過來擦拭我眼角留下的眼淚,見我沒有收斂的意思,他急的不行。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明明一開始我那麼嫉妒他,嫉妒他得到傅宴禮的愛,嫉妒他有那麼好的家世。
可是漸漸地,我非常羨慕他。家世那麼好,卻沒有養出紈絝的性子,反而溫柔又強大,對誰都溫和善良。
我那麼傷害他,可是他從來沒有計較過我的過失。
「是傅宴禮設計的初遇,是傅宴禮害死了我哥。」我哽咽地,斷斷續續地告訴沈清。我只覺得心臟好像泡在了一汪泉水裡,又痛又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