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我長得太大眾了。」
摟著我腰的手緊了點,「不是。」
我問:「那是為什麼?」
他似乎在思考措辭,我久久等不到他的答案,抬起頭去看他,才發現他正在看我,那雙和我差不多的眼在黑暗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好像蒙塵的琉璃,我只能驚嘆,真美。
沈清的眸子印著我,晃晃悠悠。
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寂靜把我們籠罩起來,可並沒有絲毫的落寞。
他倏地握緊了我的手,溫暖的體溫讓我被灼了一下,身子不禁顫抖。
終於,他打破靜默。
「李辭,我對你產生興趣是因為你對我莫名的敵意。有點可愛,像菲爾,漂亮又單純。
經過相處,我發現你是一個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想要什麼東西,但是你害怕開口,你只敢默默地等待,等待別人讀懂你的扭捏和無措。我想上天讓我看懂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些年來,你失去的東西遠比得到的東西多,你很害怕,因為你知道短暫的得到更痛苦。」
「有點口不擇言了。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對你不是一見鍾情,更不是見色起意,我是對你這個人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想要跟你在一起。
並且我可以說,除了你哥,我或許比任何一個人都懂你。」
太肺腑了,太炙熱了。
讓我害怕地想縮回下水道。
「哪怕我膽小,自私,愚蠢?」
沈清握著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心臟的跳動鮮活有力。
「可是在我眼中,李辭是個真摯,上進,善良的人。」
真摯,上進,善良。
多麼美好的三個詞,居然會出現在我身上。
這天晚上,我們坐在醫院的椅子上聊了很多。
我半闔眼皮,手被沈清握著,免得我輸液的手冰涼。
其實後面很多話我都沒有印象,唯獨記住了沈清對我說的一句話。
他說:「李辭,我從來沒覺得你是不祥之兆。」
我哥也這麼對我說過。
他說他有我這麼一個弟弟很開心,可愛乖巧,聽話懂事。
偏偏說這話的人沒有落個好下場。
我眯著眼睛,「我恨他。」
「恨吧。」
沈清輕輕地拍打著我的背。
回去的路上,沈清擔心我神志不清摔下車,用外套把我們倆綁起來。
我的胸膛貼著他的背,不知道是我滾燙,還是他炙熱。
心臟脹脹的。
回到家,他安頓我休息,這模樣就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