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傅宴禮拿出手機,十來秒後,他把手機給我,沈清在鏡頭那邊,手腳被綁在椅子上,嘴角帶著血跡,一看就知道他受了傷。
我剛準備叫他的名字,電話那頭的綁匪突然給了沈清一拳,怒氣沖沖地說道:「看鏡頭。」
這個舉動讓我身子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傅宴禮拿走手機,按滅屏幕,語氣沉沉地,不太愉悅,偏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了,李辭。」
我的手呆滯在空中,聽見他的話,只覺得好笑,「你還會後悔?」
傅宴禮將我逼得退無可退,幽深的瞳孔翻湧著不知名情緒,「我知道沈清不會碰你,但我還是覺得不痛快。」
他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不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也沒給我理解的機會,強硬地,不容置喙地帶我離開。
第89章
回到傅宅,我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已然感覺到陌生。
一個讓人一點都不留戀的地方,如何熟悉,都是陌生。
我走了一圈,沒看到元寶,想詢問傅宴禮,又覺得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還不如找保姆問問。
傅宴禮又換了保姆,還是同以往的一樣,不是住家的。
他有很強的領域感,不喜歡別人長時間在他的領域內徘徊。
我問保姆,保姆告訴我,她是這個月來的,沒看到主人家養狗。
在保姆那裡沒得到答案,我只能去找傅宴禮,於是得知元寶在三個月前就被人給打死了。
是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傅宴禮給我看了照片。
元寶的屍體都開始腐爛,他們才找到。
如果傅宴禮真的想找,一定不會等到元寶死了那麼久才找到。
估計他壓根沒想找。
可惜元寶那麼可愛。
也怪我,當初只顧著自己,根本沒想過元寶,它的死亡跟我也有一定關係。
難辭其咎,可我不會抓著這件事不放。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也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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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回到川城之後,我居然有些水土不服,回來的當天就發燒住院,好不容易好了,又吃不下東西,硬生生把自己弄進了醫院打葡萄糖。
我不是想糟蹋自己,只是在傅宴禮身邊的每一秒都很難熬,仿佛在經歷凌遲的痛苦焦灼,想活下去的本能在催促我,可偏偏還是把我逼進命運的死胡同。
尤其是聽不到關於沈清的消息,這讓我感動恐慌。
我一直在給自己洗腦,傅宴禮喜歡沈清,應該不會對沈清怎麼樣。
可是傅宴禮也說,沈清背叛了他。
傅宴禮感情這麼淡漠,也許真的會傷害自己曾經喜歡的人。
我想問,又不敢問。怕自己嘴太笨,說錯什麼話。
